他不会搞烂公司，同样的，也不会让不适任的人来搞烂。若真能证明洪信确有能耐，那她被调离财务才会死得心甘情愿。

“我早上有跟你们代过事情了呀，我想碰到问题你们会打电话来问，结果都没有，我还以为今天太平无事。”

“不是陈桑吗？”洪信声音拉。

*

“副理，我是傅佩珊，今天临时有事，要请一天休假。”

“副理，我不使，我是真的没办法去上班。我朋友生病，没人可以照顾她，我必须陪她。”她想想，慧如的确算是生病，这理由并没错，也就更定地说下去：“有关资金调度的事，外币有媛媛，台币有勇哥，帐务也有陈桑可以问，我会再打电话跟他们代一些事情。”

此刻，她站在车站大厅，看着来来往往的旅人，仍是慨万千。手机铃响，那换了媛媛在哭诉。

那边停了半咱不说话，然后是咬牙切齿的怒吼：“妳好自为之！”掉通话键，她了一个呼，然后准备打电话给媛媛。

“明泷叫我们不要打，说妳朋友开刀，在医院不方便讲电话。”

“哇咧，都九了，怎么回事，得这么晚？”

“妳真狠心，都不打电话关心我们。”

“没关系，我请假了。”她走到客厅，打开落地窗帘，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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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这是在跟我使吗？﹒”洪信不客气了。“妳没有职务代理人，不能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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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呴，太刺激了，妳赶快讲啦。”

“陈桑现在负责会计科，规定他不能同时有碰资金的工作。”

“要请休假为什么不早安排？”听得洪信十分不悦。“对不起，是临时急事，请副理准假。”

“好，我休假一天，我直接跟副理请假，你先跟媛媛他们说一声。”

“佩珊，我才下班啊，呜呜。”

“不会吧？副理拜托一声，他们一定听话的。”

“下次我不会准假，今天就算了，记得跟职务代理人代清楚。”

“报应啊！炳哈！”邱媛媛笑来。“妳不在，洪副理就有了，刚好业务一又来。”

“原来啊，他们david副总裁是跟副理说，增加两百万金额度的案刚送去﹔副理好大喜功，

今天她本来要先带慧如去看医生，拿稳定情绪的药，但慧如摇摇，说她以前就吃过了。

“难没有其他人了吗？”

“什么嘛，他讲。到底发生什么事？”

挂了电话，她改拨公司电话，转洪信的分机。

“慧如，妳看，今天天气多好呀，我们来台北一日游喽。”

“经理也算，但他正在纽西兰戒之旅。”

“妳下午公司。”洪信直接用命令的。

“客可不让你拜托。陈秀玲下午两才突然要开状，说韩国厂商很机歪，不看到电报就不货，这批货要是赶不上船期，生产线就接不上，大家都急死了，天星银行又换新经办，一下金额算错，一下又说额度不够，计算机过不去，我说『妳去查啊，你们才增加两百万额度，怎会不够？』佩珊妳知怎样吗？”

晚上吃过饭后，傅佩珊送慧如上车回新竹。她和慧如的父母都很熟，已经联络妥当，他们会去车站接她。

“我没办法。对不起，我今天一定要休假。”

“佩珊。”慧如已经听到她请假的电话，走过来以她重的鼻音说：“我走了，不耽误妳上班。”

“我的职务代理人是副理您。”

或许，慧如也明白，吃药并不能解决情的沉痛，那是绝症﹔两人且就不合了，却为了一个“舍不得”的觉，拖了又拖，直到最后再也走末下去，才以最极端的方式撕裂彼此。

她们到了捷运所能到的景，看风景，吃吃喝喝，有时谈笑，有时泪，而她能的，就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