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司婉并没有自残或是折磨属下取乐的习惯，——除了对付爬上诸葛明群的床的女人。

范易蓝仍是有些担心，却不敢开，静静地站在那里，尽职尽责地当一尊随时可召唤的雕像。

“我饿了。”

床上传来嘶哑的声音，范易蓝禁不住一愣，随即微笑起来：“是，请您稍等。”

倚在门框上，范易蓝这才长舒了一气，总算是恢复过来了。跟在司婉边这么多年，虽然有时候也觉得她事狠辣，没有一慈悲之心，但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纯真少女的梦幻王国。

即使如司婉这样的钢铁人，不也被伤的遍鳞伤吗？范易蓝推了推镜，拐过弯的时候，角的余光瞟了一下诸葛明群和腻在他边笑的穆七小，嘴角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了解他边的女人。哪怕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也不知司婉的底线在哪里。他总以为，只要诚心诚意去认错，给她更多的和权力；或者，在他对某个女人的兴趣减弱的时候，任由司婉置她们，然后司婉就会释然，继续回到他的边——这些年来，不都是这样的么？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是穆家的人，别说是曾经被寄予厚望的七小，哪怕只是一个旁支过来的侍卫，只要上着一穆家的血，就不是诸葛明群和司婉能动的。范易蓝迫不及待，想要知诸葛明群会怎么应付这次的危机了。

司婉洗完澡喝了粥坐下来询问这几天的情况时，范易蓝一如既往地履行着副手的职责，将需要她亲自过目的事件一一列。司婉也照常给指示，好像刚刚的颓废沮丧和歇斯底里不过一场幻觉。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司婉的神陡然变得激烈，指甲死死抠掌心里，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声音冷到了极致，平静地问：“穆家同意了？”

范易蓝当然知，司婉问的是，诸葛明群和穆家七小的婚礼。

“地方势力发展迅猛，联盟还怕控制不了，已经默许各世家收买其范围之内的势力。方穆两家表面上的和谐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而穆家正需要用人的时候。邱临最大势力也就属诸葛先生和您了。”

更重要的是，诸葛明群手里握着大分许多钱遗留下来的药剂。虽说联盟的药剂也未必会差，但是对于这个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天才科学家”，世家也并非没有觊觎之心。这一，司婉比任何人都更明白，不需要别人提醒。

司婉的目光在那一页停留了五分钟之久，然后慢慢地仰靠在沙发上，致的容颜难掩疲惫。范易蓝站在一边，静悄悄地，像是完全不存在一般。

“去，帮我联系方廉仲，面谈。”

范易蓝无声地一笑，随即收敛了表情：“方家正是多事之秋，未必会答应。”

司婉闭着，想也不想：“把穆家地下试验室的数据送给他，算是表达我们的诚意，同时也传给迟烨阑一份。”

范易蓝推了推镜，弯腰：“明白了，我这就去。”

“等等。”司婉又说了一句，“见面的日期就定在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