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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年幼的、没有发育成熟的身体,裹在褪色的粉红细棉布衫裙里,发黄的卷曲辫子像乡间秋天玉米的红缨,嘴唇似开始融化的水果糖……
她细细的米牙,就咬在那糖果一般的嘴唇上。
谁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她好像没有过去,也没有来路。
是谁吩咐了她等候?
你看她神情恍惚,目光朦胧,不知从何时起,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梦幻……
就在这条烟尘滚滚的道路上,她在等待他出现,等待他将她领走……
后来的许多时候,罗滋都这样幻想他们的开始,这样编造。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是迷途的孤女。她无论在哪里出现,都是对他的等候。她唯一的道路,就是他的道路——就像西篱写的诗:
稻草人在哪儿啊?
稻草人,我要与你再见了!
那一片香香的田土,留给你了。
除了你,谁更有权利拥有果实累累的领地?
稻草人在哪儿啊?
我将乘什么样的车?
我的马儿已经疲惫,领我走的人昂首挺胸,道路发亮,远远地发亮……)琼看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我结婚了,孩子都四岁了。”
他低着眼睛抽烟。
沉默了一会,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来南方的?”
“比你早得多了,那时候,香格里拉这一带还是烂泥塘呢!”
“你怎么来的?调过来的吗?”
“不是。我那几年就坐着火车到处跑,除了西藏,全国都走遍了。”
“哦。”
“我后来去了广西阳朔,被那边城的山迷了很久,还参与了一个溶洞探险队。”
“发现了什么?”
“当时我们只是发现了一些在光照里闪出银光的钟ru石,后来就发现了那个巨大的溶洞,连贯九座山峰!”
“哇!谁组织的?”
“探险队是自愿组合,几乎都是艺术家,其中有个丹麦人rolfjensen,是个不错的画家,我的好朋友。”
“这个探险队还在吗?”
“后来,大家都耐不住,寻别的事了,rolfjensen去了加拿大,他在那里找到一个赞助商,但条件是他必须加入加国国籍。”
“你呢?”
“我也去北欧和美洲跑了很多年。回国后,又一路搭车颠簸了近一个月,到了南方,就不跑了。”
“你们男人,都是些在路上的人哦。”
“这个词儿已经腻了,很多人一写小说,就要取个书名叫在路上,我都怕了。那个时期,我就想找一个城市,一个我喜欢的城市。”
琼笑:“一个什么样的城市?古典的?现代的?魔幻的?”
“应该是既古典又现代的吧。城头有旌旗、城内有歌声。你大概没有看过根据高尔基的书改编的电影吧?知道克玛河城吗?”
“你说的这些,太古老了,我真的不知道。”
罗滋哼唱起来:“克玛河一座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走也走不到,摸也摸不着。”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克玛河一座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啊,克玛河……”
琼拉他的衣袖:“很多人看你了,不要喧哗啊!”
罗滋扫视一遍餐厅里的人们,果然有不少人扭头看他。几个俄罗斯人面露惊喜,向他致意。要不是有琼在,他们肯定要端了啤酒过来和他干杯了。
他只顾自己:“啊哈,克玛河城!那一定是窗口飘出音乐,檐下有人说书,慈祥的老人在讲述民俗风情。”
琼说:“你说的,肯定不是俄罗斯的城市,是中国的城市。”
“嗯,这样的城市,只生活可爱的儿童、美丽的女子和艺术家。这样的城市,只接待虔诚的游客。他乡之人来了,脚步迟缓,睁着他寻梦的眼睛……”
“你找到了吗?”
“到我们的心里去找吧。不过,我也喜欢现在居住的这座城市,它是我所见过的最新的城市,我喜欢它的明亮和生机。”
“那就好。”琼由衷地说。
“在这城市里,我有另外一种激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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