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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告诉我吧,我的手机不知放哪里了。”
“好,听着——”安澜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祝你一年365天开心8760小时快乐525600分钟精彩31536000秒幸福。”
罗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说话。
“罗老师你怎么啦?失恋了吗?”安澜靠上来搂住他的肩,”我刚才念的,你都听见了吗?”
“别,小姐们看见了!”
“那你记住,我以后再发信息给你:520代表我爱你,记住啦?瞧,就这些数字就让我们生活得很幸福了……当然,还必须要有存款的数字。你的数字肯定是很厉害的,干吗不快乐?”
安澜说着,像演小剧场戏剧一般叫着”啊——”,然后滚落身体掉到罗滋的脖子上:”罗老师,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好像李察?基尔!”
她更加夸张地抱住他的头,往他的耳朵里哈气,咯咯笑着。
“安澜,求你别闹了!”
“我爱你啊!”
“爱我干什么?别爱我。”
“你真是,想爱你还真是不容易呢!那你就自己呆吧!”安澜说着,扭着她的水蛇腰,咕哝着”不给面子”,钻进某个包房里去了。
她也是20世纪70年代出生的。
这个年代出生的人,吃了太多的色素,这些色素又从他们的身体里渗透到他们的皮肤和毛发——你看那些发廊仔,五颜六色像热带鱼!而街头的少女,用过多的流行色彩来涂抹自己。
另类是现代性的残渣,就好像任何一种生产都会留下废料一样。
当然,也有不少70年代出生的人会站到时代的前沿,成为骄子。
阿林回了宝安的家。他不在,使罗滋有些扫兴。罗滋抬头就看见右面砖墙上有一幅阿林的黑白照片,镶在紫褐色的木框里。他有着谢霆锋一样的面孔,是少女们追捧的对像(其实这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少年面孔。你看深圳各个文化广场上的夜晚劲舞,扭动着和嚎叫着的,都是这样的面孔)。阿林的气质是复杂的,有些叛逆,但决也不是”愤青”,而是有些接近20世纪初中国青年的气质。他算不上时代的骄子,不是报纸财富周刊关注的对像,但可贵的是,因为他没有历史,所以他能够学习和欣赏历史。他在自己的酒吧装饰了不少旧时代的图景,还准备出版一本”明清暗杀史”之类的书,对文艺复兴时期的哲学也颇有兴趣。
(关于历史,罗滋想起来,在某次纪念鲁迅的学术会议上,北京的教授和浙江的教授就克罗齐的话发生了争论。一方把自己当成了克罗齐,所以嘲笑另一方连”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样的经典论断都想撼摇;另一方则因为对方以克罗齐自居,所以根本不打算去理解那句名言,哪怕它的意思仅仅是”历史具有当代性”,而只想对准对方的鼻尖投出自己的梭镖……
当时,罗滋就有些为鲁迅先生叹息,赶快离开了会场。)关于历史,罗滋的脑子里只是在不断的回响着罗素(russell;b。)的声音,他是20世纪最智慧的人,是罗滋心目中的文化英雄。罗素说:”能够随时把当前看做是已经成为过去,并且考察它包括有哪些成分将会增加世界史的永恒财富的储藏,并在我们和我们整个这一代消失之后将会仍然生存下去并有生命力——这是最好不过的事。在这一思考的角度之下,一切人类的经验都会得到改造,凡是污秽的或个人的东西都要被清除掉。随着我们在智慧之中成长起来,各个时代的宝库就会呈现在我们的眼前;我们就越来越学会懂得和热爱那些由于他们的奉献而使得这一切财富都成为了我们自己的财富的人们。通过思考这些伟大的人生,一种神秘的通感——就像是一支看不见的合唱队里的音乐充满了我们的灵魂——就会逐渐地成为可能。英雄们的声调,仍然从过去的深处在呼唤着我们。
思想在思想家那里也许是很深邃的,但思想在普通人那里就是很朴素的,它不会为某人或某类人所独有。这是罗滋热爱和社会各阶层人普遍交往的理由。许多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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