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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十分钟之后，咆哮过的她又重新起了嗓，撇开会议的主题，海阔天空地闲聊。

她的发言是可以神游太平洋上的某个小岛的——只要她对这个小岛有研究、有兴趣，她的任何话题都可以粘上它。

她是故意的。

罗滋明白，李恩和杨羽翼们也明白，他们对她惯常的敌意和伎俩再熟悉不过。他们几乎都在想一个问题：艾艾这样的人，是怎么混圈里来的？她就像超市一样，摇摆着就来了，真是有趣。

但罗滋更清楚，她在个人情上徘徊了多年之后，第一次定地了决断。

她用毫无中心意思的话语引大家，在为自己寻找另一个新的目标。她讲一些名人的情故事，一些被她挖掘来的隐私，讲萨特和西蒙？德？波伏娃。在艺术理论方面，她是以探索一些名人“内心的苦衷”而获得成就的。对艺术大师们的私生活，她往往比对他们的艺术更有兴趣得多。

在她之后，一时间没有人发言。

或许，真的有很多人被她糊涂了。

空气静得要听见天板各灯的电声——那其实是没有的。

“电”，真是个好词儿！当我们没有觉的时候，我们说“电”，当我们觉到极端的时候，也是说“电”。的人们在寻找电的觉，一旦他自认为找到了，就会问亲密的人有没有“电”。大家将艳遇的前奏称为“火”，实在是了不起；将恋说成“燃烧得太厉害”，也很了不起。无论男人女人，无论60后70后80后90后，如果看上了谁，就想抛个媚，说是“电”他（她）一下，十分快捷和了得。

“电”，这个看不见摸（不能摸）不着的东西，它虚无，但是最为大的力量所在，人类唯一可以借助于与自然抗衡的东西，是时代的像征。

在没有人发言的时候，麦克风发了刺耳的电声。

显然，主持人老张也被艾艾们的发言昏了啦！并且，作为主持人，在没有人发言的时候，他难免不到尴尬。

四十四罗滋关掉麦克风，调整一下方向，重新打开。

众人的视线于是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这个时候，当我们已经阅读了这篇小说近7万字之后，才第一次认真仔细地看清楚了罗滋——罗滋目光邃，一双黑眸绝对是本土特产。但他的型和发却像是源于异族。一年青的黑发十分卷曲，白皙的额上有一条细长的横向皱纹，眉棱突。在他思考的时候，他帅气的眉峰会往印堂靠。

他的鼻型和看起来肤很薄的面颊、平直的嘴，使得他很像刚刚在海城拍摄完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保尔。据说，万科公司就曾想安排饰演保尔的那位乌克兰青年和罗滋见面，罗滋也答应了。他觉得很有意思，要看看到底是谁克隆谁。但后来他又拒绝了，一想到记者的蜂拥而来，他的手臂的肤上就现细密的疙瘩……

说到传媒，也同样是游戏规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