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最最不能够放松的。

有些领导比较严谨，每逢讲话，一定要一字一句地读事先由秘书拟定的稿件。但领导的时间太久了，多数领导是忍不住要自我发挥的。这是因为，领导的自我被长期放大了。同时，领导也习惯了自己的一贯正确。此外，领导都有教育人民的癖好。

结果就是，我们在一个又一个的会议中，听领导说话，百分之九十都是正确的废话。

在所有行业会议中，文化行业会议是最适宜说“正确的废话”的地方，领导同志有太多这样的话要对知识分说。领导说话的时候，媒的记者们就严肃张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准备记录。而那些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则不声地一哄而散了。

他们从侧门一个个离开会场，有人还扭最后看一，正好看见麦对准了领导同志圆、略老、油光可鉴的脸孔的中，他那正确的废话就像自来一样汨汨淌。他就像家长，知识分都像无知而天生有原罪、或者是容易犯错的小孩，他对他们的教诲是没完没了的，他是苦婆心的，肩负重任的。

学术的研讨往往在这时候随会议时间的结束而产。

老张手下的另外一些喜发言的艺术理论家，只好将自己的论文、发言稿卷起来，将满腹的话咽下去。

之后，这些在艺术上有许多会和觉悟想与同类分享的人，会沮丧地随大家匆匆餐，然后离去。

老张也沮丧，不过他得满脸笑容，陪好领导。

罗滋在讲话的时候，发现海城大学的一个男孩，严肃而专注的望着自己。当罗滋的目光和他相接的时候，他就张地红了脸，低下去。

这孩面熟，应该是来自四川藏区的孩。

在海城大学，有几个学生是罗滋资助的，他们都是重庆和西藏的贫困家的孩。只是，他并不知他们都是谁。

会后去餐厅，罗滋看见海城大学的学生坐满了一张大桌，而那个肤黑红的藏族孩找不到座位，窘迫地站在一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罗滋走过去，有意要叫这个的孩和自己坐在一起，但是他红着脸说：“不，我要回学校去了！”

“为什么？你现在回到学校已经没有饭吃了，就在这里吃了回去吧！”

这个男学生不说话，径直往外走。罗滋想说服他，就跟了去。他看他的同学们都注意不到自己了，才突然对罗滋说：“罗老师，谢谢您，您就是那个帮助我的人！”

“你叫什么？”

“我叫罗小其，雾都孤儿。我差上不成大学。要不是您，我可能就去打工了，谢谢您！”

罗小其给罗滋鞠了一躬，跨上他放在餐厅外面的山地车，一阵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