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回家，吃我娘煮的面片儿。在夜里，我先是瞌睡，后来是越来越清醒——因为冷。一直那么走着，只有车的吱嘎声响着。慢慢的，天就要亮了。关东的天亮得很沉重，很忧郁、很朦胧。我到自己的帽檐和在外面的发都结了霜。在晨光里，路边亮几枝冷峻的野，还有一枝芦苇的叶上歇了只无名鸟，它看看我，颤一下就飞走了。远方积的沼泽地，浮着片片银光……”

“真像是电影画面啊。”

琼不说话。

她不想惊醒这个沉浸在回忆中的北方男人。他已经不年轻了，回忆在他以后的生活当中，会有着越来越多的内容。

他没有沉睡。他的目的，也并非就是回忆本。

他看看表：“我有没有耽误你去接孩吧？”

“啊？现在吗？多少时间了？”从来不关心时间的琼，突然到自己和时间脱钩了，错过了，心里有些着急。

“五了。”

“那我得上走了！我到那学校还需要半小时呢。”

“打的。”

“现在我们学校前面的的士越来越难打了，又是周末，下班时间……这样吧，我送你去！”

“那太谢谢。。你了！”

九十一李仁能不时回看一副驾驶座上的琼，她的气不太好，一定是心里着急的原因。他尽量把自己的宝车开得又快又平稳，消除琼的所有不适。

面对这个弱的女，他时时有呵护她的望。

是的，琼这样的女人，任何成熟的、有足够智慧的男人，都会知小心待她。她是个十足的女，那样的，又没有足够的经验。她安静，常常故意把自己放到人群的边缘。她与男人既亲近又疏远，似乎没有人能够她的内心。

她了解男人的灵魂，却不一定了解他们的行为。她是如此纯洁！

她是只适合生活在书本里、校园里、梦想里，生活在她自己的情里的。

她不是现在那无数的女人，不是可以被金钱诱惑的。但她同样危险，因为她会被、被梦诱惑，被情诱惑。而所有可能会诱惑她的，也都可能是假的，甚至是丑的、恶的。

他听到过她梦中饮泣，看到她太多忧伤神情。在她调来海大医院的时候，他也知一些在她上发生的事件。

他觉得她是个孤独的、需要帮助的女人。

而且，慢慢地，他已经上了她。

他必须压抑着这个。

“琼，你平时，周末喜些什么呢？怎么样打发两天的时间啊？”

“没什么，就是陪孩。”琼看着车窗外。她一直回避着他的关心，似乎他的所有关切，都过度了，让她不安。

薄暮时分，汽车一直在海滨大上急驶。天空茫，天相连，琼又有了虚幻的觉。

“想听听音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