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他：“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

“是在收拾行李吗？”

“是的。我要带许多东西，比如帐篷什么的，我会住在野外。”

“你准备去什么地方？去多久？”

“我要去大西北，也许先去敦煌。去多久，不知。”

“敦煌你已经去过了，还要去吗？““对，我很想再去。可能是受喜多郎的影响。这次去，是另外一渴望。”

九十三像以往的很多时候一样，琼到无能为力。

她既不能以他的方式去理他们的情，也无法以世俗的方式使自己获得宁静。一想到在情上他们所受到的世俗的伤害，她就陷了的迷惘。

她看那墙上的影。

生活也正如影。

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都亦如影。

而她却执迷不悟，在这生活当中，去寻找真实的永远。

她常常会看见“自己”。

比如这个清晨，她走家门去乘车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在路旁废墟的那边，孤独的行走。“自己”好像将某条小巷，又有些飘忽不定。

无论“自己”在什么样的地方现，远远地，哪怕只是一晃而过，她也认得，那就是“自己”！

瞧，“自己”的上衣是彩画一般的彩，列维坦时代的俄罗斯风景画彩；裙是纯洁轻盈的浅蓝。

无论何时何地，琼都认得那彩，它就叫“迷途难返”……

午间休息的时候，她又往他那儿拨电话。

“喂？”

他的声音，总是令她怦然心动。

“你还没走吗？”她温柔地问他。

她多么这个激烈又沉静的男人啊，他总是让她充满幻想，令她向往。她能够理解他的思想、他的作品。他所追寻的全意义，同样地让她到震撼心灵。

“我坐火车去，下午六。”

“要坐很久啊！”

“坐火车好，一路可以看很多东西。我先到兰州，再到嘉峪关，那里的朋友在等我。”

“是画家朋友吗？”

“对。我很久没见他们了。”

“带些常用药，那边冷，不要冒。罗滋，听我说，你要安全，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琼，你要安心，我很快会回来的，因为，我欠你太多，我要回来好好的你。很抱歉，我总是离开你，即使是在同一个城市，我也在离开你。”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