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旅店看他的女人，她不会跑，一定在乖乖的睡，等着他。

恍惚间，他发现，在酒馆黑暗的里面，柜台旁的火炉，在火光的映照之中，就有一双丽的睛十分明亮。他再看，又没有了。

“老板——”他说，“多少钱？”

在他最后吐的烟雾中，现了一张女人的脸，脸有两团黑影：“先生，”女人在烟雾缭绕中凑上来：“你可不可以捎上我？帮帮我吧，带我走。”

罗滋吓了一。他刚要回答，只见”三星堆”男人又迈着他壮健的步来了。

女人立刻藏到黑暗的。

男人从怀里掏大把纸样的东西，给罗滋：“伙计，拿着这个，当你翻过一个山梁的时候，就撒一些，喊多几声‘阿娜赛吁！’山神就会保佑你们平安。这几日，不晓得郎个搞起的，松潘那边，犬不宁，老鼠都跑到公路上来了，你要小心些，记住，喊‘阿娜赛吁’！”

在“三星堆”男人说话的空隙，罗滋回找那女人，却是半影都没有。

罗滋心想：是我醉了……

一一四为了赶时间，他们天不亮就上路。

罗滋准备发动车的时候，偶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披散发的尔康女人。

琼也发现了，正望着罗滋笑：“你昨天晚上惹麻烦了？这是个迷路的女人吗？她迷上你了？”

那女人本来伏在座位上的，现在只好抬起来。

罗滋转过问：“你从他那儿跑掉了吗？”

尔康女人说：“他找不到我的，找不到。”

琼转过肩看那脸上有“原红”的女人，不解望着罗滋。

“你不能躲在我的车里，我不能带你走的，我老婆不喜。”罗滋用本地人的气对那女人说。尔康女人不吭声，固执的坐着不动。

“你不要离开他，”罗滋劝，“他很你，你离开他他活不下去的。”

尔康女人还是不说话，一双完的大睛定不移地看着前方。

琼问她：“为什么要离开你的男人？”

尔康女人从怀里掏一块青稞糌粑放嘴里，边咀嚼边说：“我不想再给他看牦和群羊群，我已经看了很多年牦了！”

罗滋说：“别的女人不是一生一世都在看牦吗？她们的牦会越来越多。”

“地上的牦再多也不会让我觉得幸福，天上的雄鹰虽然孤独，却能看到丽的风景，把我的心带到很远的地方。”

第三十一章2。路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