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陶然在后叫他，迟疑了一下才说，“谢谢你！”

陶然垂眸不说话。

可那样她真的会开心吗？林淑言迟早是要离开的，医学再昌明也拖不过命定的劫数，到时留下陶然一个人，牺牲了情又留不住至亲，该有多孤独？

陶然的心都揪了，“她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以为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家里有了一个病人，其他人关心则，不吃不喝地发愁、忧虑，不但对病人一好也没有，自己也要倒下去让人来照顾。你们都病倒了，就能分担癌症的凶险了么？”

“你以为柳家现在就只有我能主？这么小事，还用不着我安排。”

柳博延冷哼，“你们不是母女连心么，连这都想不通？去国治疗不是一两天的事，她觉得时日无多了，与其在异国他乡浪费时间，不如就留在这里陪陪家人。”

陶然知他说的都对，她也的确有冲动去辞掉工作，陪妈妈到国治病。

“你现在最该的是劝你妈接受最好的治疗。国那边有更好的专家和医疗资源，我跟她提过了，她不肯去。”

他无法正视自己内心那暗的期盼，倘若她辞掉现在的工作，离开江临，就会跟姜禹分开，时间一久，情就淡了，她还是他的柳陶然。

到派所门已经是下班时间，姜禹被几个同事围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难得轻松地说笑着，见她来了也不避，只问，“怎么现在过来，有事？”

他没回，他不喜她的客和疏离，更不喜她怕他，但至少听她说这三个字远比听她说“对不起”让人舒心。

柳博延发觉这一回，他也给不了她任何客观的建议。

“你不知？他被评为青年标兵啊，当然要好好请我们吃一顿了！来都来了，一起吧，大家都这么熟了。”

噢对了，还有柳叔叔，他不会坐视不理妈妈的瘤扩散。

陶然讶然地抬起来看他，“你愿意安排她去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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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从地铁来的时候，在最后一个台阶摔了一下，手掌蹭破，疼得她直气。

大伙笑的更大声了。

“啊？”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妈妈的病和辞职的事，神不太好，想着想着就有恍惚。

柳博延话虽那样说，却没打算真的追究什么，在沙发上坐下，瞥了一桌上的碗筷，“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把这碗粥吃了，别再让我端下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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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博延站起来，“你那小记者不也罢，辞掉也没什么可惜的，光谷传媒下多的是类似的岗位。你自己考虑清楚，不要后悔就行。”

“对呀，不要不解风情嘛！”

“我不想吃。”

陶然被他们笑得不好意思，赶抓过一旁燕华秋的胳膊，“那个，我不是来找姜禹的，是来约小燕一起吃饭的。”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像早晨耀目的光，剑眉星目，指间一支没来得及燃尽的烟卷，全是潇洒意味。

她酝酿了一路的话，到了姜禹面前又开不了了。

陶然挪不开目光，怔怔地看他，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脸上都泛起淡淡的红霞。

其他民警都在一旁起哄，“姜队，嫂哪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来接你下班呗！”

这丫言又止的，不知

*

“不然呢？你能辞职陪她一起去吗？恐怕就算你愿意，她也不肯让你这么。”

小燕拉拉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亲的陶，今天不能跟你吃饭啊，因为晚上姜队请客。”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去？”

样的正面冲突，可下她竟然不觉得怕了，颇有豁去的意思。

姜禹一低就能看到陶然的发旋，淡淡地邀请，“嗯，一起去，人多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