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闭嘴！”李明一放李皓，同时举脚踹飞一旁梨木制的圆凳。“该杀就杀，该毁就毁，你再挡我，小心我连你一块杀！”

“你想说你就会告诉我，不说，就表示你还没准备好开。”望雪心想，搁在他心的事一定相当折磨他。

“孩儿说的是外百姓。兴兵举事最终受苦的还是他们，您当真有济世安民一国之君襟，就该为百姓，而不是为了自己着想。”

“皓儿？！”姜氏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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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旧得试，试着将他拉回正途。

“我爹一定会尝到苦，”李皓猛一脸。“从皇上过往事迹就可发现，他对龙位的执念绝不亚于我爹，你想一个会弑兄杀弟迫亲爹退位的人，怎么可能重蹈当年太上皇的覆辙？”

父俩几乎是脸贴脸互瞪着对方，李皓毫不退却。李明恼恨看着自个儿儿，反了反了，当儿的竟敢用这像是可怜又像是失望的神，看着他这个爹的！

望雪直觉知一定有大事发生，否则内敛自制的李皓不会有如此失魂突梯之举。她合地躺在他下任他挲蹭，直到心寒意被她温柔拂散，李皓才翻躺卧在她边。

李皓没等他吼完，一转，踏门去。

天一黑，喝得醉醺醺的李皓，凭着记忆飘望雪房中，还没开就把她扑在床上，发狂似地亲她抚她，得她满都是酒气。

她拢拢被他扯的衣襟，拉来薄被将两人盖上，直到现在望雪都还没开说上一句话。

“亲王！”姜氏吃惊扑向李明。“您当真要举兵兴事？”

“天呐，怎么会这个样……”姜氏摇晃地哭倒在地。

他说得没错，虽说望雪才与皇上见过

李皓看着她。“怎么不问发生什么事？”

“是我爹的事。”他翻将她揽怀里，能被人如此理解信任，觉实在温。

李皓叹气。他如何说服一个已被权势蒙昏睛的人，而且这人，还是生他养他的爹。

“好，我这二十多年，算是白养你了！”李明铁青着脸指向厅门。“你现在就给我，就当我李明从没生下你这儿——”

望雪早先已看见李皓爹——曹亲王意图举兵谋反，但之前还只是“意图”，没想到不过几曰，“意图”已成了“确定”。

“什么济世安民一国之君襟，你有没有想想外多少人之所以能安立命，还不是因为我的关系？为了成就我的大事，牺牲他们几条命，何过之有？！”

她怜惜地轻抚他脸颊，稍稍长的青髭着她手心。一向颇重衣着外表的他，当真不曾在她面前现如此不修边幅模样。

“爹，我能理解您的不平不满，但您有没有想过，您一举兵——将会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什么命脉！”李明甩袖转。“当初皇上为了夺得皇位，不也杀了自个儿兄长弟弟，更上太武皇帝退位——”他回一睨李皓。“正好你娘也在此，我给你最后机会，你是要选择参与我的举兵大事，还是选择离开曹亲王府，从此父恩断义绝？”

“你这个孽！”李明一揪李皓衣领。“竟敢教训我！”

“别再拿你娘你妹妹来说嘴！”

李皓一望泪如雨下的娘，还有执迷不悟的爹，他气，表情艰难地吐两字。“离开。”

“你们这是在什么？”李皓娘亲，也正是曹亲王妃姜氏匆匆跑厅房，她泪满面推开对峙的两人，她转对着自个儿丈夫低吼：“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皓儿是我们孩，是我们曹亲王府唯一的命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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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你说话余地！”李明不耐推开妻，一双一直定在李皓上。“说，你的选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