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打来电话。

“老徐，是我，有话说吧。”刘宝库说。

徐主任说郭德学的老婆来找他，这是刘宝库万没想到的。事故过去有段日，除了警察在折腾外，没有遇难矿工的家属来找，郭德学的老婆是第一个，会不会是某事开了，从她开始。

放下徐主任的电话，刘宝库拨通张扬的电话，说明了情况。张扬的态度生，说你等着，我请示报告老板。

第十三章血亲错位（4）

“刘老板，我们是不是继续走啊？”查屯长问。

“再等等。”刘宝库说，“我累了，气再走。”

山民瞅着刘宝库，嘲笑城里人蚕蛹一样弱无力。他们没一个人坐下，他们力充沛，本没觉累。整日山里钻，爬山就像玩。

张扬回来电话，传达了老板的指令，如何理郭德学的老婆，也包括对刘宝库的指示：搞清葛大儿所在村的动静。

“走吧。”刘宝库说。

爬山时，查屯长轻松得很，挨着刘宝库，嘴不停地说。刘宝库不说话都，如说话气脉不够用。

“那你就别说。”查屯长说。

刘宝库确实力不支。

查屯长不说话，改为唱，篡改了的一首旧年代的歌曲：

日落西山黑了天，

孙悟空来到果山，

妖要吃唐僧，

猪八戒的耙挠翻了天。

刘宝库听用《打靶归来》的曲。

“葛大在家我可不敢唱。”查屯长说。

“葛大？”刘宝库故意问，装作不认识葛大。

“哦，我们屯的前主要。”查屯长讲葛大，一个当了二十多年屯长的葛大，他说，“大，有来历呢。”

北山长人参，总有人去挖。有一年，葛屯长领着几个人山去背大叶的（挖参），找了五六天只碰到山（参苗）。有人在他走过的地方，发现了六品叶，后上称称，足足七两多，后卖给了北京同仁堂，给了五万元。

“扯不扯，啦。”葛屯长后悔莫及。

“别看你的睛像灯泡似的，玻璃球没珠儿。”屯人挖苦他，随即送屯长个绰号，也就叫开了。

“噢，有意思。”刘宝库附和着。

“葛大掉（下台）……”一个山民说的是决定葛屯长命运的选举，他落选了，山民说，“他拖着伤，带人外去挖煤。”

“他怎么不留在屯里呀。”刘宝库漫不经心的样说。

“没脸。”山民说。

“胡吣！”查屯长训斥屯人。

“本来么，想连选连任……”山民说。

“得啦，歇你的吧。”查屯长制止山民说下去，嘟哝：“家丑不可外扬。”

刘宝库看到了查屯长的怀，和葛大竞争屯长，对手败下阵去，他没瞧不起他，维护葛大的名誉。

“那儿，北山。”查屯长指着远一座普通的山，在山民心里是神山，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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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宝库在山民们兴奋中，转弯抹角地问清了他们不知葛大在哪里挖煤，他期望这样的结果。

三天后，刘宝库离开将军岭。

“刘老板，明年来呀。”查屯长送刘宝库上公路，等城的长途汽车时，他说了句意味长的话：“其实，葛大人好的。”

坐上汽车，刘宝库嚼香糖似地咀嚼查屯长的话，直到味淡了，他才不再想葛大。

走火车站，一辆白本田轿车等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