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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可以一个月不重样。使馆人员都向她要衣服纸样哩!这些“”们的礼服连她家的保姆服务员都嫌土气,都不愿上,她能看得上?一年多前,劳教队的时候正是秋老虎肆的季节,她家常穿着一件无领无袖齐腰的粉蓝丝绸衫,四周用银红、墨绿、宝蓝的丝线挑绣中欧民间图案,下面一条灰派力斯瘦,赤足穿一双灰平底鞋,长发如丝,肌肤晶莹,着实让女囚们羡慕了一阵。不过半天以后,形势倒转,到她来羡慕别人了。下午的活计是上玉米地掰早熟的,大伙儿知厉害,一张张玉米叶锋利得像一把把小刀,密不透风的玉米地里又是各虫豸藏的“公馆”,因此个个打扮得像墨西哥大盗,草帽,脸包巾,长袖褂,长还用绳系住。澳洲黑仍是那一打扮,轻飘飘地下了地。没掰完一行,她就从玉米丛中逃了去。迎碰上三王队长,挨了一顿呲儿,又被赶了回去。收工的时候,澳洲黑完全变了个模样,绸衫撕破了,脸、脖、胳臂、,一片红像得了麻风,布满蚊、小咬、虻叮咬的包块和玉米叶划的血。幸亏天气帮忙,一天比一天冷,她不断地冒发烧,不断地歇病假,消耗了不少apc药片。最后医务室游大夫对方队长说:“这个劳教分的病没法能治好,您瞧瞧!她还是夏天的打扮!”方队长才想起她的丈夫和父亲已经跟她一刀两断,不能等他们给她送冬衣,只得破例从劳改队要来一棉囚服。这的棉袄,夏改单,冬棉,对付了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是她唯一的服装,她想换也没的可换。周围闹闹的气氛,互相间的品评足,尤其是白勒克时不时地斜楞她一,针似的刺着她。啜泣声越来越响,谢萝伸一只瘦的手拉着她:“别哭了,大节下的,哭什么……”她想起早已去世的母亲,双手抱痛嚎起来:“妈呀——妈呀——”

台下几千只睛直瞪瞪地瞅着,包括刚才为想妈痛哭的窝组全。九斤黄的前面正好是一个大,挡住了她丰满,也挡住了舞台上的男人。她恨恨地骂了一句,歪着探着,使劲往前看,生怕落下一个动作。她可是有些日没见到男人了,这时她特别羡慕第一排的烧,虽然得仰着脖,可是李玉和一家肯定注意到那件米黄大衣了。

礼堂是个长方形的建筑,外表像个大的火柴盒。为了支撑泥预制板组成的屋,竖了许多方,一用红砖砌了个三四尺的平台。这个地方既是礼堂又堆农天下雨在这里打稻麦,平坦的屋还可以晾晒粮。现在平台上挂了紫红布幕,檐上贴着红底白字“节,加速改造”八张方纸,提醒大家:过节也别忘了自己的份。女囚的位置挨着舞台,在戏院里这座位算特级座,多半让贵宾或者价的主儿享受。女囚们坐在这里倒不是因为她们贵,而是于“安全”。场时她们第一,场时她们最后,坐定了不许回,若有哪个脑袋不听使唤,即刻被叫来押回号。后面空三排,再坐上三排公安人员或者家属,然后才黑压压地开男囚和就业职工。这么一安排,就是千里也只能看见前边里胡哨的一片脊梁,瞧不见庐山真面目,更没法眉目传情什么手脚。坐着特级座的女囚们只能听得背后无数异

谁都不是石里蹦来的,谁都有妈,在这逢年过节的时候,谁不想妈?妈,妈,妈知女儿在这里受罪吗?人和人之间只有母亲能宽容儿女的一切罪过!整个号闷了一会儿,几分钟后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咽。

“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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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李玉和威风凛凛接过一杯酒,冲着那个比他年轻好几岁的男“妈”:“临行喝妈一碗酒,浑是胆雄赳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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