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以后又发生一件事使酱成了过街老鼠，整个女劳教队的囚见了她都咬牙切齿，要不是方队长坐镇，她就被大伙收拾得成个烂酸梨了。

可是三王队长不了，耕大忙季节，能让个劳动力躺在号里睡大觉？没衣服穿？这算什么理由？仓库里有的是死去的囚留下的衣裳，挑一给她！

“这回你又犯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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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对听呆了的谢萝说：“亏了那碗药，我才能在下（四等窑）到解放！一天少说也得接十来个铺，那儿什么人没有？”

当天晚上，院里架起一个灶，搁上一半人的大锅。熟读老三篇的方队长什么都讲究完全彻底，消灭虱更是如此，下令：“每个组把换下的衣服扔到锅里，煮十分钟！”

什么衣服禁得起煮十分钟？赤橙黄绿青蓝紫全得掉，大锅成了大染缸。各组大哭小叫吱吱喳喳，恶骂的，哀求的，方队长一概不听：“谁不服从不服教理！”这一招儿很灵，为几件衣服加年划不来。第二天，院里晾的衣服都是黑不黑灰不灰乌拉涂的颜。芦的红衣，老母的绿夹袄，九斤黄的紫灯心绒褂，酱的绛缎袄，柴的蓝布衫，白勒克的绿呢外，烧的米黄风雪大衣……一概统一颜。最惨的是那件米黄风雪大衣。不但颜浅不经染成了的，而且的卡料不经煮，捞来得连十岁小孩都穿不下。只有谢萝和澳洲黑坏事成了好事。谢萝那几件用各补丁补缀的破旧衣衫，经过温洗礼，染成一，返旧成新，不细看发现不了那些补丁。澳洲黑更滋，她只有一，扔大锅就得光着钻被窝，等晾了才能上。别说工，连三顿饭都得谢萝给她端到枕边，理直气壮地获得一天休假。

领家掰开她的手指：“谁是你的妈？你妈早饿死了！”

澳洲黑喝完了谢萝端来的粥，躺在被窝里掰开窝就着

等到她见了“下”的老板，才明白去的是四等窑。她拽住领家妈的袖哀告：“妈，看在亲生的份儿上，别卖了我，哪怕当丫，不白吃您一饭——”

她这才知，自己也是买来的“讨人”，只不过是三四岁时买的。当时领家妈见她的模样不错，下本钱养大，为的是挣大钱，没想到折在河南客手里。娼家经营的是人买卖，不是施粥厂，不能养闲人。招不来上等客人，到四等窑去卖大铺，也算捞回本儿来了。

她先是从北房搬到南房，后来搬到后院茅房旁边的一间小破屋。从每天送三次饭，减到二次、一次，后来是几天送一次。她求送饭的丫给领家妈捎个信，好赖是亲生的妈，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领家妈来了，端来一碗气腾腾的汤药，说是这几天忙着找偏方，四寻摸了大钱找到一剂，你喝一半洗一半，立就好了。她要命心切，没听老鸨话里有话，一气了半碗，余下的冲洗已经长蛆的下。不到一顿饭的工夫，药发作，疼得她死去活来。止疼以后，下就麻木了，用指甲掐都不觉疼。但是双再也并不拢，永远得哈叭着走儿，脸黑得??耍?ぷ右采逞频妹环u???恕a旒衣栲茏叛阑ㄗ樱?讼晁?肴眨?慌拇笸龋骸案?阏腋龊萌ゴΓ?br/>

也不尽！”领家妈又气又急，派几个护院的打手四寻，找那个缺德的河南客。那人好像变成空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窝七（1）

“左不过是那回事呗！”酱低下支支吾吾。她忽然记起老母的话：人家跟咱们不是一路，小心没亏吃。要是说漏了嘴，告给她实话，汇报上去，队长着咱代熟客的姓名地址，咱可就自断后路，解除劳教后去连个落脚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