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烧不愿斤斤计较，她心里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你不告我告！”白勒克飞快写了个字条递给小郎。

听到队那传来砸夯似的脚步声，芦便地把“44776”衣袋。方队长见窝组收拾得这样清，暗：这帮野虽然下作，倒也有一长，以后有人来参观可以把其他号锁上，让他们看这两间。睛转到“样板台”上，没发现什么违禁品，血红的是红宝书。怎么挂了蚊帐？这可不行，挡了教人员的视线，在蚊帐里什么“猫儿腻”吗？

“不许挂蚊帐，撤了！……你搬到炕上去，让笪修仪睡小铺，她是组长！”

队长的命令，烧（笪修仪）不想搬也得搬。芦睁睁看着自己费大劲搭好的铺换了主人，“样板台”上的粉紫框手镜换了那面四周缠护着如意云的红木座镜，镜下连着一个小小的梳妆盒，六个垂着铜鼻的小屉里分别放着梳发卡，还有把古古香的小锁可以锁住，显得更有气派。当然镜下也同样供着红宝书。

柴见芦白忙活一场，乐得对白勒克直挑大拇指。芦沉住气只当没看见。

方队长走到门外，被烧拦住了，这位不事的组长突然了一份汇报。打开一看，说的是这次分号的事：组内对分议论纷纷，如案情分，应该洋土分开，把柴凤英和司空丽（澳洲黑）对调，有利于改造。

窝十（3）

汇报不是烧的主意，她当了组长像个木人，拨一拨才动一动，这次拨她的是老母，老母又是得了九斤黄一个窝才的。

天来到，不知哪儿跑来两只野猫，在女队号屋上一递一声号叫，叫醒了九斤黄心里的那个活，抓挠得她难忍难熬。

九斤黄虽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农村妞儿，跟男人打却已有近十年的历史。男人给她的第一个印象是跟吃饱肚连在一起的。她不记得自己的爹，只记得烟熏火燎的小屋里，半塌的炕上趴着五六个弟弟妹妹，和她一样都睁睁地盯着娘。每逢有男人门，他们全被轰到门外，这就意味着家里可以揭开锅了。也许是密切贴近土地的原因，农村孩尽饥一顿饱一顿，收能力却特别。十四岁的九斤黄落得丰满挑，红红白白。跟她一比，寡妇娘显得又黄又瘦，皱纹更多了好些。一个荷包里满满当当的汉跟她娘讨价还价：要是上炕的是女儿，荷包就整个来。一个晚上，九斤黄从姑娘变成媳妇。这时候男人对她就不仅仅是个钱罐了，她朦朦胧胧觉得自己也很舒坦，好像有个浇灭了烧灼她的那把火。用不着她的寡妇娘教导，她很快离不开男人。除了找上门来的，她还学会“撒网”和“钓鱼”，比她娘的本事更大。

有两个人挣钱，家里的烟囱天天能冒烟，全家大小都有了自己的，用不着两三个孩一条，下炕，逢年过节也能割包顿白面饺。这就让村里的乡亲气不平了：咱们汗珠摔八，还比不上卖x的婊？当年她爹咽了气，一家揭不开锅的时候，乡亲们都装看不见。这会儿全站来为死去的人说话，娘儿俩一门，背后戳脊梁骨说闲话的成了串。老老婆都念叨：这家对不起死人，早晚要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