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冲突、＇奇qisuu书＇，队长让步了，大便可以上厕所，不过必须两人同行。

厕所离厩只有几步路，另一边是早晚名的空场。早晨的空气清凉如，附近的树木沐浴在白的晨雾中，犹如一群披上轻纱的绿衣女郎。东方刚刚现一缕红的朝霞，大自然对一切生都一视同仁，备受欺凌的谢萝从一百多人呼的碳酸气中来到这里，不禁到通舒畅。

“来！”

听到刘青莲的招呼，她回一看，只见这位修行人两分开与肩齐，骑蹲地站着，双手向前环抱，像捧着个无形的笸箩，正示意她照样呢。

“这是什么？”谢萝从未见过这架势。

“站桩！快练吧，回都起床了就麻烦了！”

谢萝忽然省悟了，昔日她浏览杂书，一本专讲气功的书上介绍：站桩是练功的基本式之一，练气功是好事，不过自己痼疾缠，这里连基本的营养都谈不上，能练吗？她犹疑地看着刘青莲。对方又用神她快练：

“你心神宁静，没有害人的邪念，一定能健益气……”

谢萝果真依样画葫芦地练起来。

“望太，气息调匀……”

这古怪的姿势，保持几秒钟还可以，两分钟一过，汗珠可就下来了。她只觉两臂重有千钧，越来越难抬，两簌簌直抖，前后背被汗珠洇了。谢萝刚想招呼刘青莲结束练功，厩那边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放下胳膊转过来。

尖下和金翠玉睡惺忪地向厕所走来，尖下用锥似的神怀疑地看着她俩，金翠玉却天真地扑过去，拉着刘青莲的手用山西话开起玩笑来：“掌柜的，掌柜的恩（你）起哟！起了就死（洗）哟，死了就烧纸（扫地）哟！”

谢萝憋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刘青莲听了大为丧气，呸了唾沫：“大清早，你也不怕倒霉哟！”

金翠玉得意地大笑起来。

万事起难，谢萝跟着刘青莲，每天早上早起会儿，中午饭后少躺会儿，晚饭后少休息会儿，一天站三次，逐渐从两分钟增加到十分钟。她觉得浑有了力气，劳动时凑合能跟上趟了。随之而来的一件事使她非常苦恼：那清汤寡的菜汤、稀粥，那掺了三分之一草籽、的窝，过去像药似的难以下咽，现在如秋风卷落叶似地肚里，还到饥辘辘。

“这站桩怎么越练越饿……”一次工间休息，谢萝坐在畦埂上对旁边的刘青莲说。

“你骨朗了呗！”刘青莲低着黑线帽的，不知在采摘什么。

“饿真受不了！”那难耐的痛苦又在胃间蠕动起来。早上三两，中午四两，晚上三两的粮定量，对于坐办公室的人说来差不多够了。这些女囚从事繁重的力劳动；副不足，缺油少盐；伙房的炊事员又能不计定量地随便吃，每天到女囚手里的粮实际只有七两到八两。日一长，几乎个个在上午十半，下午三半以后便饿得无心活。谢萝以前不觉饿，是病态的，现在稍有恢复，饥饿便来折磨她了。

“给！”刘青莲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放着几个翠绿的小灯笼，鼓起来的棱纹上微现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