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安静了一会儿。母金刚又咬牙切齿地骂：“捡金捡银还有捡骂的？狗拿耗多闲事！”

这些设施说明了砖房的特殊份。不错，这里原是关押男犯的监房，慈渡劳改农场添了十几匹，劳动教养所女队便从厩搬到这里。当然，条件比又又嘈杂的厩多了。十几个平方米一间，南面朝着院，开着门和窗；北墙上地开了一个小窗，钉着小指的铁条，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土路。屋里有一盘可睡五人的小炕，靠门用砖搭一个小铺。一个组十几个人分占两个屋，小铺便是组长、副组长的“御榻”。不用睡地铺，不再于百十个人的“大杂院”中，说女囚之间的纠纷可以少些了吧。但是来到这里的百分之八十是“张飞的妈”——无事还要生飞（非）呢，何况天造地设地提供了这么一个好环境。

对方立刻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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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不来这儿啦！”

瓦妖

“不怕人告她搞破鞋？”

同年12月27日一改

“诬告人就算积德啦？当心养活孩没儿！”

“妈呀——”一声锐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门外的雨下得正，在黄昏的灰暗中，织成一片帘。雨幕笼罩着田野，远近一片迷茫，灰黄中夹着星星的翠绿。谢萝站在厩门，这是劳教所规定她送得最远的地方。她的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只看见两只穿着白布袜的厚底布鞋，在泥泞中一步步远去。那白夹杂在早的绿和黄之间，极像一她十分熟悉的朵。

下弦月弯弯地挂在树梢，像一只极大的耳朵，在偷听树下那排红砖房里的声音。

好像一声号角，大立刻开始。

1988年1月25日二改

1987年7月27日写于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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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臭氓！揍的就是你——”

母金刚红着起来，被尖下住了。两个人又低声嘀嘀咕咕，人们只糊糊地听到一句：“……君报仇三年不晚……”

“曼陀罗？”她忽然心里一动。但是那植要到夏秋之际才开呢！她了睛，还是看不清，因为无论是白还是绿都逐渐隐没在灰的雨之中……

可是女囚中有向灯的也有向火的，不知哪个组里一个尖嗓门儿尖嘴利地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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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自己起来，才不怕那些妖鬼怪！什么事都会闹清楚的，看谁活得过谁呀！”

砖房约有十余间，雁翅似的一字排开。前边还有一排质量较好的房屋，两排房之间自然而然形成一个长方形的院。长方形的一是砖墙，墙上竖着尖尖的玻璃碴和电网，另一是密得只能穿过两个手指的铁丝网。

瓦妖一（1）

还能找上个老汉呀！”

夜。

“说你姓金的了吗？你没亏心事来捡什么呀？！也不知到底谁是狗！”

刘青莲好像个聋，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她把一个补丁摞补丁的铺盖和一个破书包收拾好往背上一背，回过来对五组的人笑了一笑，拍了拍谢萝那骨瘦如柴的肩膀：

“什么事？什么事？”

……

古人曰：生男璋，生女瓦。

饭盆、瓶、衣服、枕、砖、小板凳……纷纷从门飞。由院另一端赶来的大值班，面对这些“弹”吓得躲在一边。隔着窗可见屋里地下有两

“哎哟！哎哟！你凭什么打人？”

此时，月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透过窗，隐约可见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钻另一个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