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鼠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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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哩？”蓦地坟圈里站起个大的黑影。

这段路似乎特别长，她心惊地与太赛跑，到底也没赛过它。看来任何事走下坡路都特快，连太也不例外。背后沙沙直响，她不断地回，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晚风拂路边的枝叶，只有自己双脚踩落的石块。太一落山，飕飕的凉风仿佛带来秋天，额上腋下的汗，顷刻之间变得又冷又。只有贴着她保留着一小块温，一颗小小的心也在忒儿忒儿地，那是小金鼠。

“怎么对付？只能实话实说！”老实人不会混摸鱼，可不是只能走这条路？但是这世，拍的倒能飞黄腾达。说实话？会不会招灾惹祸呢？这对贫贱夫妻怔怔地对望着，想不半对策。

随着这声冷笑，夜中赫然现一张白脸。她那只自由的手下意识地握着袋里的匕首。

他走雀尾山最级的一座楼。这楼红砖灰瓦，青石地基，虽然是两层楼，却在山坡的最，俯瞰整个矿区，自有一威严。矿井三班倒不分白日黑夜地，这里一天二十四小时也都有人上班，门昼夜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了门，警卫双脚并起向他敬了个礼。他顾不得还礼，急匆匆地上了二楼。

等到画完，太也落山了。

“快画来，矿上等着要哩！”

一切在刹那间发生：

“就业人员的话能信？”

太居然也有累的时候，它狠狠地曝晒了一天大地，终于一一地下了台。远远近近的山蒙上一层紫的暮霭，一切都渐渐沉朦胧。谢萝却希望这暴的日多停留会儿，不是她喜这毒日，而是因为在明亮的光下，一些险、卑鄙、诡诈的东西多少有顾忌。叶涛的话有理：“早儿回来！上门，不是谁，不开！”

“嘿！嘿！”

黄黄的灯光立刻在玻璃窗上映两个人影。站着的这个歪着帽儿，激动得直抡拳。坐着的那个却稳如泰山，冷冷地一句句问着。

抓人的和被抓的想不到这里等着个第三者。两秒钟后，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迅速分开，飞跑，一个往山上，一个往村里，一分钟后，坟前只留下一个人。这个人宽肩厚背，前额像鹅峰似的鼓一块，安全帽只能歪在右耳上。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转向对面山上走去。

“实在不行，只能用它！”谢萝咬了牙暗想。

“啊！你这狢狑还抓人！”被刺者尖叫起来。

黑板报，亲看见这位建井队长来找砖厂的教导员。她从没见过教导员这么喜笑颜开，不仅痛快地一答应，还亲地把王铁送下山坡。不过她向来不闲事，下碰到的麻烦像蛛网似的缠着她，哪有工夫别人？“少他们的事！想想咱们怎么对付那帮穿官衣的吧！”

惊慌的小金鼠猛地衣袋，落荒而逃。蓬松的尾扫过苍白的麻脸，也掩护了锋利的匕首。麻脸上登时下一缕鲜血。

“就是不信，我才去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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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小金鼠不知把什么东西碰掉在石板地上。在黑暗中闪闪发光。那是老解磨的匕首。

这是弱小动对付天敌的办法，躲，在厚厚的土与石的掩护下会有一安全。那天晚上的事教训了她，她再也不加班，再也不去争取摘帽，每天和其他女工一起上下班。可是教导员偏偏给她加码，除了板报、墙报、标语牌，又把队的统计工作给她。今天临下班前，几张密密麻麻的表格递到她面前。

还没到孤坟，天就完全黑了。昏暗中，路边的木好像伸无数只手，抓攫过路的人。坏了！确实有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不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