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见啦？”

“见着了——”

“准是科长？”

“不信，你看看他的脸！”

“他得手了没？”

那一个不言语了，抡着的拳放了下来。

“还是的，多是个未遂——”

拳又抡了起来：“可不能这么说！他要拿摘帽来当换哩！，贪枉法！这号人能提？”

坐着的那个不吭气了，闷闷一会儿：“谁个说他要提？”

“老政委过世后，满矿上都这么议论哩！矿长！这号人要当政委，我就第一个不服！”

矿长的睛好不锐利，立刻看到这外号“王铁”的建井队长心里。啊！他想当政委！怪不得那么积极地抓麻判官的小辫！不过目前正在建井的要关，用人之际，不能得罪这个铁。他轻描淡写地答：“议论个甚？捕风捉影的话能听？”

王铁急了：“要不你瞅着！这麻要得了手，敢给那女右派摘帽改档案！”

“他敢！”矿长瞪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哎！慈渡好像还没把这批人的档案送来吧？”

“快写信去！”王铁也瞪了。

一夜之间，消息像长了，传遍了全矿。

“听说了吗？”这个压低了嗓。

“啥事儿？”那个明知故问。

拇指和指比了个圈，响起嘻嘻的窃笑。

“带圈的没好运，把脸给了！”

“说是了狐仙？大尾里带了把刀？”

“得了！别瞎了！那是只狢狑，使爪挠的！”

“嘻嘻，真应了兔急了也咬人这句话哪！”

“咬人？等着吧！被人嚼的时候在后呢！带圈的是好惹的？没准儿会升哩！”

“升？了这档事儿，政委这角儿怕不到他了！”

“上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