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刚给安康端上一杯茶，安说：“康伯，别着急，慢慢说。你已经很有本事了，孩过两年毕业，有工作了，就好了。”

安康喝了茶，悲痛地说：“你们也看到了，我家穷，我家什么也没有。可是，我要告诉你们，在坝，在南，在丰安，日比我难过的，还有很多很多。我辛苦一辈，供不起一个大学生。但是，又有多少人供得起呢！”安康说到这里，两淌下了浑浊的泪。突然，他看着廖远山，痛心地说，“你们总是在说，现在的农民收了，生活好了，你们只看到那些好的，那些有钱的，只看到多少新房，多少电视机。是的，有钱的人，日过的比以前好的人，是有的。他们怎么发财的？钱怎么来的？我不知。我是个老老实实田的农民，要问我有什么觉，我会实话实说，大多数农民还是很苦很难。你们只会在办公室里看报告，为什么不自己下去走走，自己下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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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苦啊！（3）

屋里闷难当，周纪刚低声对廖远山说：“廖书记，我们去坐吧。”

廖远山打破沉默说：“康伯，听说你家孩在中山大学读法律，真不简单。”

周纪刚说：“这不，廖书记不是下来了吗？”

“一天下大雨，半夜鱼塘缺，塘里的鱼跑个光。没多久，猪染上了瘟病，全都死了。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能算得鱼苗的价格，能算得猪苗的成本，可是，我们算不天灾人祸啊！想想这些年，怎么都不顺，日越过越穷，越过越窝。小心里也不好受，见家里拿不钱，就准备不念书了，跟他大哥去打工。可是，孩本不愿意打工，他是想上学啊！看着孩那么委屈，我心一横，又找亲戚熟人借钱去了。东借西凑，好不容易，把孩送了学校。唉，你说说，我老俩，辛辛苦苦一辈，拼死拼活，到来，却供不起一个孩上大学。要是我能生意，或者当个村什么的，日也不会这么艰难。我没本事，我无能啊！”

不知过了多久，安康把饭桌搬了来，摆上茶碗。阿婆端一盘炒生，招呼客人喝茶，吃生。几个人默默地坐着，看天边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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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远山睛，咙上下动了动，说不话来。他是一个书生，中国传统的知识分对民间疾苦的悲悯和怜惜，对他的思想有着远的影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着民族忧患意识，很渴望为民族、为民众一些事情的人，也是个正直而纯粹的人。老农民

安康重重地叹气说：“唉，结婚生孩上大学，都是名声好。谁不知，现在上大学，难啊！”安康上支烟，叭哒叭哒嘬了几，“我四个孩，两个儿，两个女儿。女儿长大终究要嫁人，书念多念少不打；两个儿，大的念到初中毕业外打工，挣了钱，加上家里年长日久积攒下的那么一儿，盖了两间新房，让他成了家。在我们这里，儿成家后就要另起炉灶，跟老分开过。小儿念书，一门心思在书本上，从小就梦想上大学。不让他继续念，怎么也拗不过他，只好随了他的意。心想，兴许考不上呢，考不上就好了。没承想，小还真的考上了，还是名牌大学，还是念的法律。你说这怎么办？总要让他上呀！可是，通知书一来，我的老天，五千多！我一年就几亩地，收的粮刚够吃饭，大儿盖房结婚生小孩，还借了债，到哪去找这么大一笔钱？本来为了准备孩上大学，我那几年靠亲戚帮忙，借钱承包村里的鱼塘，又买了一窝猪崽养着，想好好辛苦几年，多少预备。谁能料到，老天不开呐！”安康哽咽，悲伤难忍。停顿了好一会，才接着往下说，

走屋，坐在池塘边的石上，廖远山一直看着前方，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