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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3/3)

地网,末日不会太远,很有可能,他会潜回丰安老家,见母亲和儿最后一面。我已经作了周密署,把何树家牢牢盯住。”也有人认为,何树这样狡诈的杀人凶手,肯定会想到老家的危险,不会那么傻还跑回老家去,这等于自投罗网。

散会后,省公安厅刑侦长特意叮嘱周纪刚:“周局长,我同意你的推断。有情况,随时联络。”

周纪刚作这个推论,是经过了充分的调查,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严密的分析以后得的。

何树八岁时,父亲癌症去世,母亲一手把这唯一的孩拉扯大,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为了他,母亲一直没有再嫁。长大后,何树脾气暴躁,唯独对母亲百依百顺,他母亲常常在人前夸何树是“孝”。何树对读书没有兴趣,初中没毕业,就不想读了,跟着村里一些年纪比他大的人外打工。看外表,何树长得很好,大威猛,像极了周发。他仗义,豪,却又不拘言笑。熟悉他的人都称他“酷哥”。在女孩里,何树很有派,很有引力。

刘阿秀就是其中一个。刘阿秀是外省人,认识何树的时候,何树是她打工的那家工厂的保安。何树对刘阿秀说,自己家很穷,来打工就是为了挣钱,没钱娶她,也不想谈朋友。刘阿秀问何树,挣钱给谁用?何树回答:“我妈妈。她有多年的哮病,我先要把她的病治好,然后,盖一座新楼,让妈妈也享享福。”他对刘阿秀讲述了自己的情况。不料刘阿秀听了,更是铁了心要跟他。

在公安局的问话笔录上,详细地记录着刘阿秀的述:

被工厂解雇后,很久也找不到工作。他在那家厂当了两年保安,还有8个月的工资拿不回来。很多次上门找人家要,可是人家说,阿是违反了厂里的规定,被开除的,没罚他的款就是开恩了,如果再来找麻烦,就叫人打死他。阿不服。他能服吗?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八个月的工钱,将近五千块呐,有什么理由不给他?阿的母亲正等着这钱治病的。阿又去找工厂。结果,他连工厂的门都不去,被几个人拖到一旁,打个半死。他现在左边脸上的那块疤,就是当时被人打的。

不愿意空着手回家,他想再找一份工作,多少挣钱。他跑了很多建筑工地,还有货舱和工厂,可是,人家一见他脸上那块疤,都不要他了。那时,他白天四找工作,晚上就在架桥下过夜。我找到他,对他说,阿,我们回家吧。我跟你回家。回家田。我们不打工了。阿把我推开,一个人走了。

后来,阿终于在一个建筑工地找到了活。那个建筑队的老板也是丰安人,可怜阿,收留了他。阿活很卖力,话语又不多,老板对他不错,有时要买一些急用的东西,也叫阿帮忙。有一次,阿去买涂料,在公共汽车上,突然有个女的说自己钱包被偷了,并指着阿,一咬定阿就是贼。阿反应过来,辩解说自己不是贼,没有偷那个女人的钱包。那个女人对着阿的脸,把一吐在阿脸上,用很难听的话辱骂阿。好像城里那些所有偷盗抢劫的事情都是阿的,城里的社会治安越来越不好,也是阿这样的人造成的。车上的人跟着帮腔,还有人上前,动手打阿。阿一再说,自己真的没有偷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阿把自己的衣服袋全翻来让大家看。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个钱包,却从阿的衣袋里掉了来。车上的人把阿打倒在地,然后,把他送到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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