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为庆祝战役胜利？或是大会餐之前的狂仪式留下的痕迹？可能极大。狼群的这次追击围杀战，全歼群，无一漏网，报了仇，解了恨，可谓大获全胜，大了一气。一群饥狼捕猎了这样大的一群，它们能不狂吗？狼群当

是为了准备再战的阅兵或大兵？也很有可能。从狼的足迹来看，狼群有度的组织，纪律。一米多宽的狼从始至终都是宽一米多，很少有跑圈外的足印。这不是阅兵队列的步伐痕迹又是什么？狼单兵作战的多，小群动得多，一般都是三五成群，十条八条以家族为单位狩猎捕猎，打家劫舍，可像前这样规模的大兵团作战却不多见。陈阵难以理解的是，狼是怎样把看似自由散漫、各自为战的游击战，突然升格为有正规野战军质的运动战？即使当年的八路军新四军完成这样大级别的级转换，也费了九二虎之力。难狼先天有这本领？狼能把它们祖先在草原血腥厮杀中摸索的经验，一代一代继承下来？可是不会说话的狼是怎样把祖上的经验继承下来的？狼真的让人不可思议。

是为了助消化？多消耗些能量以便再多吞？也有可能。因为狼不像草原黄鼠、金鼠、大贼，它没有鼠类那可以储藏的仓。狼猎杀了多余的却无法储存，为了最大限度利用，狼只有把自己吃得饱上加饱，撑上加撑。然后用奔跑来加速消化，加速内养料储存，腾胃里空间，再装下更多的。但是，那该是什么样的胃啊，难是钢胃、铁胃、弹簧胃、橡胃、还是没有盲，不怕得盲炎的胃？这更可怕了。

那晚，天黑雪大，我啥也瞅不清，我哪知这群狼有多大。

包顺贵跟着乌力吉和毕利格顺着狼仔细查看，拍照，并不时停下谈。他一直绷的脸却开始放松。陈阵猜想毕利格可能把包顺贵“人的因素第一”的观说活动了。这么大的狼灾天灾，人的因素能抗得住吗？不什么调查组来调查，只要他们看了这片屠场，也得承认这场大灾是人力无法抗拒的，尤其是无法抗拒这样大规模的狡狼群和白风的共同突袭。陈阵对乌力吉和图的担忧也慢慢松懈下来。

……

往后，咱们牧场的日就难过了。

咱们牧场领导班来了一些农区的人，尽缺德事，腾格里就派这些狼来教训咱们了。

图，你真够愣的，敢一人跟这群狼玩命。要是我，早就吓得掉下喂狼了。

少开会，多打狼吧。

场那帮盲真不是东西，把狼打下的天度荒的活命粮全抢走了，狼群得急了。我要是狼我也得报仇，把他们养的猪和全咬死。

谁的歪主意，派这么多的劳力山掏狼崽，母狼能不发疯吗？往年掏狼崽掏得少，群就没过这么大的事故。

咱们女生谁还敢一人走夜？

是为了御寒？跑步取？有可能。那天晚上的白风实在太冷了，狼群长途奔袭猛地停下来，准保冻得受不了，所以狼在吃饱之后，要挤在一起跑步，跑气来。

照狼这个吃法，再多的畜群也不够它糟踏的。

场也该正事，组织几次打狼运动，再不打，狼要吃人了。

陈阵又开始琢磨这圈狼。这个怪圈怪得让人发麻，它在陈阵心一圈又一圈，一圈似一圈，又像一群狼妖绕着他的心脏没命地跑，跑得他心里憋堵得不过气来。狼群为什么要跑这个圈？于什么动机？为了什么目的？草原狼的行为总让人摸不着脑，狼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都像是一疑难怪题。

别说，你想挨批斗啊。

第六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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