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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3)

乌力吉说:草原太复杂,事事一环一环,狼是个大环,跟草原上哪个环都着,坏了这个大环,草原牧业就维持不下去。狼对草原对牧业的好数也数不清,总的来说,应该是功大于过吧。

陈阵被蚊群叮咬过两个夏季,一听到蚊群就全发疼,就有绽的觉,知青怕蚊真比怕狼还厉害。后来急让家人从北京寄来蚊帐,才能睡着觉。牧民见到蚊帐喜得不行,过了一个夏天,北京的蚊帐立刻在草原牧民蒙古包里普及,牧民给这新东西起了个名字:依拉格勒,直译为“蚊房”。

草原的蚊,是在世界上了名的。东北森林的蚊能吃人,东蒙草原的蚊能吃。草原上白灾、黑灾(冬季无雪的旱灾)不一定年年有,可是蚊年年来。牧民和牲畜怕蚊比怕狼还要厉害。一年下来,蚊能吃掉三四成的膘。理,蒙古草原冬季零下三四十度,连病都能冻成冰坨,怎么就冻不死蚊呢?蒙古包里也藏不住蚊,可为啥草原上的蚊就能安全过冬?原因就在旱獭。一到天冷旱獭钻,蚊也跟着了。旱獭几丈,旱獭一封,外面冰天雪地,可里像个窖。旱獭躲在里不吃不喝,蚊叮在旱獭的上有吃有喝,就可以舒舒服服过冬了。等到来年开,旱獭,蚊也跟了来,额仑草原多泡多,蚊里经过一代又一代的繁,一到夏天,草原就是蚊群的天下了……你说旱獭是不是草原牧业一个大害?在草原上,狼喜吃獭,狼是杀旱獭的主力,草原老话说,“獭,狼群上山”,旱獭一来,牲畜就能消停一段日

三人登上一片坡,远突然现几座绿得发假的大山。三人路过的山,虽然都换上了天的新绿,却是绿中带黄,夹杂着秋草的陈黄。可远的绿山,却绿得像是话剧舞台上用纯绿的布景,绿得像是动画片中的童话仙境。乌力吉扬鞭遥指绿山说:要是去年秋天来,走到这儿看到的是一座黑山,这会儿黑灰没了,全是一儿的新草,像不像整座山都穿上绿缎夹袍?三匹望见绿山,全都加速快跑起来。乌力吉挑了一面坡势较缓的草坡,带两人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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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在山里急行,有恃无恐的旱獭,继续叫。草原雕常常俯冲,可是十扑九空。越往东北方向走,人迹越少,井台土圈已消失,最后连粪也见不到了。

毕利格老人笑着说:可旱獭也不全坏,它的和油都是金贵东西,獭是牧民的一项重要的副业收,国家用它跟外国人换汽车大炮呢。狼最聪明,杀旱獭从不杀光,留着年年都有得吃。牧民也不把獭打绝,只打大的不打小的。

老人下了,用长扒拉青草,细心查找。不一会儿,便从草丛下找一团黄绿的东西,他用手捻了一下,又放到鼻下面闻了闻说:这是黄羊粪

陈阵真没想到草原上恐怖的蚊群,竟是从旱獭里冒来的,他对乌力吉说:您俩真是草原专家,原来草原的蚊灾跟旱獭有这么大的关系,獭简直成了蚊的贼窝了,而狼又是獭的克星。我在书上可读不到这么多的知识……

三匹翻过两山梁,踏上了全绿的山坡。满坡的新草像是一大片绿苗麦地,纯净得没有一黄草,没有一丝异味,草香也越来越。闻着闻着,毕利格老人觉得有不对,低仔细察看。两条狗也好像发现猎情,低闻,小步跑,到转。老人弯下腰,低下,瞪细看蹄旁半尺多草。老人抬起说:你们再仔细闻闻。陈阵了一气,竟然直接闻到了草草的清香,好像是在秋天坐在拉打草机上,闻到的刀割青草的草香气。陈阵问:难有人刚刚在这儿打过草?可谁会上这儿来打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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