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你什么意思？”余柔显然惊怒，为女儿的无畏与挑衅，前几天的握手言和表心迹全被这带着刺的笑容销毁，她皱眉，又带了厌恶。

宁微澜被这一丝丝透的厌恶扎伤，继而无法控制地反击，一句话平平淡淡陈述不够味，一定要讲得尖酸刻薄人神共愤才有趣，于是说：“我确确实实跟这一位登报名的抢劫犯谈恋，他刚过十九，足够判刑。舅妈说得也没错，他就是街烂仔，靠恐吓砍人混日，不务正业不思取。至于鼎泰，我一无所知。您知我的，无大志好吃懒，除了时分钱拿红利，其他什么事都不手，怎么会到鼎泰去？”

余柔的怒气已然到了临界，她一病，脾气更加急躁，压低了嗓，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来训诫的话，“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到这程度？那么烂的人你也要，不嫌脏？我好吃好喝把你养到这么大为的就是让你给小混混睡？你——你不至于真的……拜托告诉我，你只是玩玩而已，没有真的陷去。”

然而这间屋，愤怒的不止余柔一个，宁微澜自己也不清楚，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怒火来自哪里，是对于陆满的迁怒，或是‘堕落’、‘烂’、‘小混混’诸如此类对她或者对陆满的太过贬低？时间过得太快没有机会思，她已经反相讥，女人的言语总是比思想快，这是万年难解的谜题，“一个字不差，我甚至还想过要离家走去跟着他风餐宿睡街，打工攒钱生孩，个滥赌鬼的黄脸婆，一辈跟余家再没有瓜葛。可惜，我现在还坐在这里，着邱一业未婚妻衔，跟您讨论我的往日情史，他却在牢里，坐到满脸皱纹才能狱——”

余柔的手，未有迟疑地挥过来，令她住嘴。

连绵的病痛让这一记耳光失去力，宁微澜并不躲，只直直地毫无遮掩地看着对方，神里织着的是沉淀多年的怨恨与不甘，不甘于命运，不甘于父母，不甘于家。

可是千万不甘，她也不过静静坐在这里，不曾真正反抗过。

宁微澜已经被钱养坏，成为一只血的蚊，蛀木的虫，寄生在余家，分离即死。

她这些小小的叛逆，更像一个个冷得奇的笑话，短促而易忘。

宁微澜捂着脸平静地开：“保险公司收到举报，多半又是霍展年在背后作。舅妈指着我的鼻骂我狐狸扫把星，害苦了一家人，不如十八岁就嫁给霍展年。其实他哪是为我？他势必要将余家连起，连我也不放过，一样要送监狱。”

打完人，余柔又后悔，想要缓和关系，放缓了语速说：“他们没有实质证据，告不了你，保险公司那边也拖不了多久。估计只是小打小闹，吓吓你而已。”

“怎么会没有证据，那失踪的珠宝还不知在哪里，如果刚好被查到在我后车厢里或是家中保险柜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