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走成人世界的第一天。就我个人来说，我并不想这么快地走。但是没办法，我们的学生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要我说清楚那时候的受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我只记得一个最明显的觉，那就是我们的生活要开始一个陌生的，但又是让人跃跃试的场所。在这个场所中，我们的一生将在这里展开。从学校毕业到工作单位，是完全不同的。在那时，一个工作单位的意味就是我们曾经幻想过的一切都将在那里获得一个展开的空间，如果我们有什么价值的话，这个价值将在那里得到实现。是的，我那时认为我的人生价值将在一个单位得到实现。尽我从来就没有明确过我有过什么要实现的理想。但我总觉得，走一个单位，就预示着我的一生将站在一个重新的面前，而在这个前面，我本不知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这句话并不悲观，我是很乐观地这么想……在前面等待我的将是好的东西。我那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去单位报到的那天是和罗刚、小安一起去的。

我心中又快乐又恐惧。好像是横下心来了一样，我对着那只猫狠踢了一脚。我听见了一声〃喵〃的惨叫。我没有去看。我飞快飞快地从屋后的巷里跑了去。

我突然清醒了，我好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了看地上的女人，我吓得要命。我知，我得赶离开，现在火还没有烧去，外面不一定有人发觉，可屋里已经变得灼无比。我把那个木板往床上一扔，转拉开后门，那只猫正在外面跑来跑去。屋外没人，我把门一下反扣。这些动作我不知为什么要，我甚至不知我是不是真的很清醒，但是有一我知，我在希望，希望这火把女人烧死。

意，只知当时我的动作很快，我抢过了她手上的那个盖板，对着她的腰狠狠地扑了过去。那一刻，我本不知我在什么，也不知我究竟想什么。她的叫声不断地从缸里传，她一下站了起来，缸里些微的浸灭了一些火，可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一层恐怖的泡。她转过，想从我手里抢过盖板，我拼命地大叫：

我一气跑到大街上，我回过去看，一烟从那里冲了来。

〃小婊！小婊！〃

但罗刚对小芸一直没有动作，而且很奇怪的是，他整个人都是张兮兮的，特别是他的神，简直就是涣散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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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挡开她的手，把盖板抡起来，对着她的狠击过去。血从她的上了下来。我的动作几乎是无意识的，我的大脑好像要裂开似的，我一边大叫一边狠扑。我心中一恐惧也没有了，我只知，我要打她，如果我不打，她就会把我打死。我不记得我打了多少下，女人倒在了地上，床上的火飞快地烧了起来，女人躺在地上，几乎是有气无力地挣扎，而且，我还记得，她发上又开始继续烧起来。

我和女人的结局就是这样。她被烧死了，可我到现在也不知是不是我把她杀死的。这个案一直没有破，我不知那场火灾中的杀人凶手究竟是不是我。

我当然到兴奋。尤其让我兴的是，我和罗刚、小安分到了同一个单位，我们学的是金，那个等待我们的单位是银行。我得说，即使到今天，这个单位仍然是个不错的单位。〃银行〃这两个字是我们全班人的共同目的，惟一的不同是我们分到的支行不同，仅此而已。我和罗刚同时分到了t支行。小军到了另外一个支行，他当时和我们的想法有不同，他一也不兴奋，他个人的想法我在那时觉得不太现实，至少我个人觉得奇怪。在念书那会儿，他就不太安分，总觉得自己是大事的人，但什么事才是大事呢？我一也不知，我只知的是，我们现在站在了一个事业的起跑线上。是的，我觉得在一个单位施展自己的才能才称得上是一番事业。小军不以为然，在参加工作的第一天，他就说不会在这个地方很久的，辞职是迟早的事，我对他的话并不在意，也觉得小军是不是有好骛远了。但数年后他还是辞职了，我们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在那时，我也的确没把他当时说的话放到心里去，因为我个人太兴奋了，我觉得我能够在一个单位开始我的事业了。我现在得说，我不知〃事业〃这个词在当时对我是什么意味。我想我那时的确是太年轻了。

罗刚这个人很奇怪。这奇怪和我对小军的觉完全不同。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罗刚就变得不太愿意说话，总是神经兮兮的。我和小军谈过他，谈了很多次了，我们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我们有一个统一的看法，那就是罗刚肯定是有事瞒着我们的，至于是什么事，罗刚不说，我们也没办法知。最开始我以为是和小芸有关。小芸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读书那会儿，我和小军都知，罗刚暗暗喜过小芸，但两个人都没有下文，为什么会没有下文，我们一直没有搞清，因为小芸是喜罗刚的。这我和小军都知，特别是小安告诉过我。小安也是我们的同学，她和小芸是形影不离的，她当然知小芸是怎么想的。

［讲述人：罗刚〓16岁〓中学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