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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山有父，得以重见亲颜，而母亲和二姨，永远是伤心断人。

两人相视一笑，又挥了手就声再见；当大信举步离去时，贞观站立原地，说了一句：“好走——祝你生日快乐！”

大信后来还是她弟弟送走的，二人一走，贞观回屋内淋浴、更衣，直到躺在床，仍无睡意；她心中放有多少事啊！

贞观觉得：这人像条错方向，以致弹回来的橡圈。

码，看了渔船和灯火，又寻着海岸线，直走过后港湾。

这一说，两人不禁互笑起来：“我们民族是：无论的什么，总觉得他长远够你想的……啊！阿仲回来了！”

“有这样大的牵连？！……那，好吧——”

【3】

贞观亦笑：“我就知你装假！”

大信只好笑起来：“你不说……我心脏都快停了！”

大信笑：“说不认得，你会送我吗？”

……宵梦，日日相同；好梦实时空，消瘦不成人……歹梦谁人放，不离相思巷……再想也是苦痛，再梦也是相思欉；宵梦，日日相同；月也照窗，照着阮空房；……

死生原来有这样的大别；死即是这一世为人，再不得相见了——而生是只要活着，只要一息尚存，则不论艰难、容易，无论怎样的长夜漫漫路迢迢，总会再找着回来。

大信吐了一气：“就为了它，你就知我过生日？”

“这——”

“哦！”

沿途，大信都有话说，贞观心想：这人来说话的吧！他哪里要看海？

从她母亲又想回到弟弟上：阿仲即将北上注册，……由台北这个城邑，不免要连想：它竟栽长、抚育似大信这般奇特、豪情的男……

贞观初次听时，不敢确定这是谁在唱，然而歌声反复一遍又一遍。

贞观伸手关窗，心反而变得清平、明亮。

贞观果然面有难：“——真不认得，只好等阿仲回来——”

“不可！此乃秘密——”

大信笑：“你放心！我连路上有几电线杆都数了，赛过你们这里的台电工人！”

“是啊！南这边是这样风俗！”

贞观解说：“那是廿岁以后，开始算大人了，才吃的，之前，小孩只吃那二项；代表，鸭代表鸭，等于吃了一只、一只鸭！”

贞观料知会有此问，不禁笑：“谁不知你和汉武帝同月同日生？”

想着大舅即将回来，想着大妗的人和她的情意……由大舅又想着自己父亲和二姨丈来。

“我怎么不知？”

“啊！你……我忍了一个晚上，才没说来，你是怎么知的？”

“在台北却是吃猪脚面线！”

可以想象得知的，当大信听了后面一句话，他整个人变得又惊又喜，一下就冲到贞观的面前来。

贞观这一说，自己亦觉好笑：“九年前，我就知了！那天亦是七夕，众人陪你看海回来，大人都睡了，独独四妗到灶下煮了一枚、一枚鸭给你吃！”

“几何算不，代数也算不。”

贞观躺在自己房内，似睡似醒的，耳朵内断续传来裁车的踩声；是她二姨在隔房里，正改一件过时的洋装——

折转回去时，已经九半过了；她弟弟却在路上遇个小学同窗，到那人家中去坐；剩的两个人，愈发的脚步似只——到了家门，贞观止住脚，回眸问大信：“时间不早，就不请你去了；你认得路回外公那里吗？”

什后二三，正是众人歇中觉时间。

大信啊哈笑：“一只，一只鸭；中国文化，真是邃不尽，国人大概永远都不能了解，也无法了解，何以一枚，就要算一只了！”

大信更是意外：“愈说愈张了，你快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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