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会变成民俗专家！”

她母亲笑问：“为什么？”

大信赞叹：“连一个极小的动作，都能有这样无尽意思；沿得圆，大赚钱——赚钱原本只是个平常不过的心愿——”

“我大二那年，班上同学传知我会刻印，一个个全找上来了，不止这样，以后甚至是女朋友的，男朋友的，全都拿了来！”

大信听说，笑起来：“在台北，我一直没有意会自己文化在这个层面上的，说来，是要谢你的！”

“怎么不知——”

贞观跟着笑：“这以后，你再去，人家一定不卖你了！”

“……”

“我是说——你怎么不讲了？”

“……”

“可是有她这一说，就被说活了！”

贞观听说，将它双手捧起，当她抬再看大信时，整个心跟着凄楚起来。

“怎么了？”

她是明白，从此以后，自己再无退路。

大信一面穿鞋，一面说：“说到刻印，就会想起个笑话来，我到现在自己想着都笑。”

贞观笑：“也无你说的这么重！我倒是想，照这样领略下去——”

“辟之至！”

饭后，还是贞观带人客；二人东走，西走，又走到海边来；大信问她：“你

“又没猜对啊！这以后，是我不敢再去了，从此，还得辛苦过路，到别家买！”

大信看了她一，温良笑：“哪里会？我从中什起，就开始准备了！”

吃饭时，因为阿仲上成功岭不在家，她母亲几乎把所有的好菜，全挟到大信碗内，贞观看他又是恭谨，又是局促，倒在心里暗笑。

“这——”

“负了一债！”

“——总有一天——”

说着，说着，早到了贞观的家；她二姨在门前探，母亲则在饭厅摆碗筷，见了大信笑：“你果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好请呢？阿贞观都过去那么久！”

听他这一说，大家都笑起来。

大信朗笑：“我们的民情、习俗，本来就是缘、耐看的——”

大信说着，自己抚掌笑起。

“……”

大信见伊嘴上念念有词，便问：“你知伊念什么？”

“是愈了解，愈知得她的——”

“甚至是——不能再好，她像说说即过，却又极认真，普天之下，大概只有我们才能有这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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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只得自掏腰包，替他们买材料，那时，学校左门，正好有间‘博士’书局，我差不多每隔三、两天，就要去买橡，久了以后——”

“本来刻好后就要送给你。”

一大街，贞观又闻着那烈气味，大信却被前的一幅情景引住：一个小脚阿婆，正在门前烧纸钱，纸钱即将化过的一瞬间，伊手上拿起一小杯酒，沿着冥纸焚化的金鼎外围，圆圆洒下……

“今儿吃什饭时，我不小心，落下一只箸，阿嬷就与我说——晚上会有人要请我……果然，贞观就来了——”

，所以才叫其它的人，甘心情愿去什么，——大信又说：“你也知，橡是轻浮的，新来的东西更觉得它肤浅，但是，你再看看，为何这印记看起来这般浑然，厚实，有金石之势？”

“无从嘴；已经不能再加减了嘛！”

“才不是！久了以后，‘博士’的小，还以为我对她不怀好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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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说笑过去，即到前来禀明详情，这才往贞观家走来。

“生意这样好！”

贞观笑：“我母亲和外婆，也是这样念的——沿着圆，才会大赚钱！”

大信笑起来：“这其中自有诀窍，印章刻好之后，须在泥地上磨过，这也是我摸索得来的！”

贞观都听得呆住了，却见大信将那印记放到她面前，问：“咦！你不收起来吗？”

贞观：“我不知，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