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信看一下腕上手表，叫：“我到门时已经七半了；哇，老天，你还未吃饭？走吧！顺便请你喝柠檬。”

“不可哪！得等我洗了……”

“好啊，我就在这里看月！”

外的天井，离的浴室，约有十来尺，贞观收了衣，躲浴间，一面说：“对不起，罚你站；银蟾在睡觉，我很快就好了。”

十分钟过，贞观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大信还站在那里；她换了一紫底起小白的斜裙纱洋装，盈盈走向大信，笑：“有无久等？”

“有！”

“该怎么办？”

“罚你吃三碗饭！”

二人才门，大信开始她吃饭要定时，而且只能多吃不能少吃：“一餐吃，一餐不吃的，胃还能好啊？巷这么多饭馆，你可以包饭啊！”

“——”

贞观一路走在他边，心内只是满着；大信从来不是噜苏，琐碎的人，他的一句话是一句话……吃过饭，二人又往白玉光走；白玉光隔着校园团契一条街，只要巷几步，即可走到；贞观脚履轻快，却听这人又说：“你那边没唱机，怎么不叫阿仲动手一个，电机系的起来，得心应手——”

“——”

“学校活动中心，常常有音乐会，你们没事可以常去——”

什么时候，大信变得这般说话了？贞观一直到跟他坐上冰果室二楼的椅，心下才想明白：是亲近一个人时，人就会变得这番模样——刚才来时，她是跟着他后，贞观见着他英的背影和肩膀，只觉世事的一切，都足以相托付；他穿一件蓝长，青布衫……这样刺辣辣的，也说不它好看、难看。

这人反正只将时间在思考与研究，他哪有时间逛街，好好买它一件衣服？

二人面对面喝完果，大信始将他手上的大袋开，自内取一小一大的装订册来，且四四正正，将之放于她面前：“这是什么？”

“你看啊！”

贞观动手去翻，原来是他手刻的印谱：“从中开始，刻的图章、印鉴，全收在这本大的上面——”

“——”

“小的那本是班上的毕业纪念；我刻了稼轩词，戳盖于上，化学系的同学，一人一册……你说好不好呢？”

“——”

贞观着，一页掀过一页，掀到后来，忽地掩册不语了；大信忙问：“你——，怎么了？”

贞观抬起来，又快乐又惆怅的望了大信一下，说是：“我不要再看下去了……”

“为什么？”

“再看，就不想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