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山泉吧！”

“那，师傅你呢？”

“伊还在住持那里，衣服都拿到她的房内；你们用过斋饭，再到那一第三个门找伊，那儿有二弯石阶，平台上闻得到桂；……不要闯错了门了！”

她大妗这是三上碧云寺；早先伊已二度前来，寺的相关事情，都先与庙方言妥。贞观跨过长槛，才山门，随即有两个小尼姑近前引路，三人弯弯、拐拐，跟着被安置在西间的禅房。

贞观看一下表，才四半；吃得这么早，半夜不又饿了！

二人翻过大雄宝殿前的石阶，直取小径，再上偏旁的夹门，又拾另一级石阶上去。

菜是四素一汤；方桌，长板凳；贞观挨着银蟾坐下，那碗那匙，都是用质陶土，然而到得今日，她才真正领略它的净、壮阔——银蟾第二次去盛饭回来时，贞观问她：“小，你到底要吃几碗……”

平台上有个尼姑正在收瓮缸，贞观看明白是一些腌菜；二人问知房间，走近来看，却是落了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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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

“就在门站一下呀！”

正说着，一个小尼姑来蚊香，她笑着说起：“山上就是这样，蚊仔极多——”

二人正呆着，忽听得钟声响，蚊香的尼姑又随着来：“女施主，吃饭了；斋堂在观音殿后边旁门，你们从石阶下去，可以看到——”

吃过饭，才五刚过；银蟾乃说：“吃得这么早，大概八就得睡了，我们去哪里好呢？阿姆不知回房未？”

银蟾跟着探来看，原来这儿可了望得极远，那边是灶房，旁边是柴间，有尼姑正在劈柴；另一边是后山，果园几十顷的……银蟾忽问她：“那边走来的那个，奇怪，尼姑怎么可以留发？”

浴毕，二人又借了小盆洗衣，才挟着那盆回房来晾；一门，先不见了大妗的衣。

“你说呢？”

“你看清楚，不行说——”

“三碗不多，五碗不少——你小声一些行吗？害得人家尽看我！”

“怎么有这许多石阶呢？”

二人了，又问了澡间位置，遂取了衣下石阶来；澡间外有个极大池，贞观等跟着取桶盛；银蟾与她合力提里间，尼姑们递给她皂、巾，又指着极小，只容一人的小石室说：“就是这儿了；去关好门即可！”

那小尼姑笑：“落发由人意愿；已削的称呼师，尚留的称呼姑，是有这样分别！”

“大概是伊拿走！伊有自己的清修房间，这里是香客住的！”

银蟾见着人，想到问她：“师傅，寺里没有规定一定要落发吗？我们看见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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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原来有这样的清修；小石室一共一、二十间，尼姑们、，贞观见她们手上提携，才知得人生也不过是一桶，一方巾——银蟾亦闪旁室，二人隔着小石洗，只听得泼着地，声冲得哗啦响——“贞观——”

“会是怎样呢？”

“不，施主先吃，我们在后；这也是规矩——”

“这儿本来就是山之内！是尼姑们搬沙、运土，一石一阶，开来的——”

银蟾自说她的：“若是这样，阿姆就可以不必削发了——”

“师傅，我们大妗呢？”

“我了一，好甜哪！”

银蟾转一下，怡然：“这儿真可以闻见香，好象也有茉莉；咦！我们住的禅房就在那里呢，你挂在窗的那件黄衫都还

那房是极大的统铺床，似家中阿嬷的内房，不同的是这边无一陈设，极明显的离世、家——大妗被领着去见住持；贞观二人缩脚坐到床中，又伸手推开窗：“哇，这样好，银蟾，我也要住下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