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衣服拧，柯白然已经提了一些东西回来，还没打开，她已经闻到飘香的味。

原来被迫长大，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池里的温度，冰冰的，浸骨的凉，比寒冷更让人恐怖的，是她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从此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洗，我洗……”

“洗不洗……”

“洗不洗……”

细云夹了一块儿，小心的放嘴里，闭上，尖尝了尝的味，油的香味漫延开，的儿，她不舍的嚼了嚼，化开……

现实可以压垮一下人，可，仍然觉得不好意思。

那副仿佛看着乞丐的神，惊讶的语气，她的脸上烧红一片，手里的筷怔怔的缩了回来，她咬着，再也不敢动一下筷。

从小生惯养，别说洗衣服了，连洗衣粉长什么样都不知，可是那个周末，她什么都学会了，刷衣服，清衣服，拧衣服，晒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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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睛，原来这才是世界上最味的东西。

去之前，她一百零五斤，很圆的材，华昭曾经笑她是小胖猪，现在呢，她八十五斤，牢时的活重，吃得又少，平时别说是了，连菜，也很可能被别人抢去。

织云看见门边的柯白然张大了嘴。“这份猪蹄又又腻，你都吃完了……你几辈没吃过多西了……”

……

肚叫唤的声音更响了。

“不洗……”

她的小脾气，她的气，她的倔，可是在疼痛面前，都不堪一击。

那时一颗一颗的泪掉在洗槽里，凉的，没有一温度。

大盘的蹄，已经消失不见……

柯白然二十平米的房因为细云的到来艰难的被隔成了两间，所谓的两间，也只是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中间加了一块布，再加上纹帐，便成了两个私密的空间。

四转了转，确定没有吃的东西，柯白然扔给她几件衣服，让细云洗了，而她自己呢，说去给她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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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柯白然了一碗饭在她手里，自个儿把盆里洗好的衣服端去晾了。

踩着她手的脚用力，上的泼下来，彻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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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她说不洗。

一盆又一盆的凉，还有踢在上的拳脚。

这些东西，比牢里的好多了。

“洗不洗……”

倒不是说她不会洗衣服，人没有不会的东西，端看是在什么环境下而已，她记得在监狱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洗犯人的衣服，那时正是冬天，很冷，可这么多犯人的衣服被送到洗衣室，其它几个狱友都是来了很久的人，她们几个把她抓住，把她的手踩在地上，一盆冰凉的端在她的，问她：“洗不洗，洗不洗……”

“对不

一块又一块儿，一块又一块儿……

的各人群自动聚集起来，占用一小块地方，屋用雨棚盖起来，并不透风，冬冷夏的结构，厨房是在过间用砖和泥砌起来的，洗手间和别人共用，每一寸空间都被排得满满当当。

“你是不是不喜……”细云有些忐忑，自以为是的后果她已经尝过。

“不洗……”

女人看了她一，移开视线，用听不懂的方言轻声说了句什么，其它的，倒没说什么。

她边洗边自嘲的想，原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细云，把盒放在枕旁边，放好了回却见柯白然怔怔的看着她放到床上的盒。

细云抱着衣服发了一会呆儿。

“酱香猪蹄，香酥鸭，五彩酱鹅肝，腌雪里蕻……”

“你住那张……”柯白然指了新铺好的床。

肚咕咕叫的声音，柯白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瞟了一下腹，旋即明白过来，细云垂下，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一桌的菜，细云吞了吞，那盘猪蹄，粉的，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