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坐两端，磨得过时间，却磨不过饥饿，细云清晰的觉到自己的力在渐渐失，她的在缺，可是这个狭小的空间，吃的没有，喝的没有，什么都没有，她想去，她想踏上宣城的土地，她想念史景铭的怀抱，她想亲手埋葬华昭的骨灰……

空气中一瞬间的窒闷，她的声音很大，歇斯底里的吼法，拨得空气都一颤一颤的，崔细云从来后就是隐忍的，现在他能到她的愤怒，她的不甘，她的绝望……

颜华沉沉的，被她嚷得更是烦，站起来又没站稳，细云手不小心摸到他的额，很……

“颜华……怎么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细云抓着他的胳膊，像抓着一块儿浮木，被堵死了，他又发烧了，他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她不想死在这个地方，也不想和他死在一块儿。

她就这么不愿意相信他？

她沉默了很久，却清晰脆的吐一个字：“不。”

“颜华……”细云声音轻轻的，绝望让她迫切的想找任何一个理由去责怪面前这男人，至少这样，她可以说服这不是她的错，不是命运的错。“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是不是你堵上的……你又想什么……”

了一下，来，颜华的眸光一沉，听见她：“被堵死了，全是大石，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怎么去……”

颜华没问她怎么去，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崔细云在挖被石和泥沙堵住的，没有工，她就用手在挖，下过雨的泥土了些，可那些大的石块，又岂是她是纤纤十指可以应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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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华被她晃得有些，又乏得厉害，他闭上睛，喝斥：“闭嘴。”

“不然你要我怎么想……”见他久久没有回答，细云声音一下大了起来。“颜华，你不是一个好人，你什么事不来，从来都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考虑过别人的受吗，带我来之前，你问我愿意不愿意没有，你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没有……颜华，我在你的心中，究竟算什么，从过去到现在，不过是一个玩罢了，现在我们可能就要死在这儿，你还不让我说，你凭什么……我就这么可怜，可怜到随你践踏还得默默忍受，颜华，我求求你，你就不能放过我……”

她不能死在这儿，也不能在这儿等死……细云站起来，后传来颜华虚弱的声音。“你什么……”

她仍然没有停歇，颜华顿时觉无力，索想，她想折腾，就随她折腾去吧，崔细云不就是这样的吗，以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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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你省力气……”

“细云，过来……”他说。

“我要去……”她只这么告诉他。

她凄苦的想，上辈，是不是欠了他，所以怎么还，都还不完，连命，都得搭上还他。

如同在母亲肚里的姿势。

黑暗中的颜华一怔，觉得愤怒又可笑，他真想剥开崔细云的脑看一看，她在想什么，怎么会想这么荒谬的解释。却又为自己觉得心寒，他在她的心中，只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聊，且低级，还不值得信任。

这时候，他还吼她，细云怔了一下，顿时想起过去的，她人生的灾难，都是因为他，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她傻，那这次呢，她有什么错，她不想和他来俄罗斯，他却像盗一样抢了她来，她不想招惹他的，却一次又一次的和他扯上关系，现在，她还可能死在这个地方，都是因为他。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崔细云本就是在浪费力。

“颜华，你冒了，还发烧了……”

心疼了一下，抓住她的手，却被她一下挥开，黑暗中，她坐在了离他远远的地方，抱着蜷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