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拿药了……上次医生不是让你隔一段时间就去吗，这段时间忙坏了，都忘了提醒你了……”

史妈妈放下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好像是……”

“那么我陪你去吧……”细云主动开。

“不用了……”史妈妈拒绝。“来回要好长一段时间，我一个人行了，细云就在家里些事吧，衣服要洗，要喂，晒的东西还要翻……”

既然史妈妈都安排好了，细云也不好再说什么。“钱在屉里，妈你记得带上，多带一……万一要检查什么的呢……”

结果中午吃饭之前，细云准备拿衣服泡了洗，拉开屉放戒指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钱没动过。

史景铭正好从地里回来，见细云疑惑的表情有些不解。

“怎么了。”

“妈妈没带钱就去医院了……”

恍惚抓到一什么，却抓得并不真切，只觉得有些难受，史景铭看了一细云，又迅速把视线调离……

“给妈妈送去……”他转就走，细云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追了上去。

“我也去。”

两个人坐车去了医院，无论何时的医院都是繁忙的，门诊大楼大半外墙被爬山虎包着，光照不来，楼便透着一凉，夹着一些小孩的哭闹声，细云突的觉得窒闷，这样的环境，似乎能要了她的命。

心脏科在八楼，了电梯，史景铭拦了护士问明史妈妈主治医生的位置，护士说医生刚和一个病人去了检查室，他们过去，外面没人，隔着屏风的里间传轻浅的谈声。

“真的要放弃，真的要停药……你要知，心脏病停药之后，死亡的风险会增加九层……”一个男人的声音，大概是医生，声音透着几分不可理解。

“是，我想清楚了，停药，停止一切治疗……”

这个声音……旁边史景铭的突的颤了一下，她抬就瞧见他里的悲伤一闪而逝，正要开，却被他拉着离开，奔走的速度太快，还撞到了一个护士，他跑了很久才停下来，隐蔽的角落，史景铭拉着细云的手，却无一分言语。

给他们的路本来就窄，颜华占了大半，再加上史妈妈的，留给他们的，也就没有了吧。

他们没有把钱到史妈妈手上，史景铭和细云，都没有勇气坦然的看着那样的一个母亲，亲情和情，谁更重要，谁又该成全谁。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细云望着窗外，绿的田野，草长莺飞，自由的空气。

坐他们两个后面的是一对中生，唧唧喳喳的一直讲个不停，他们的语调那么乐，话题那么活泼，全车的人，似乎都能受到他们的开心。

细云却只觉得难过。

史妈妈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细云好了饭，吃的时候，史妈妈很快发现今天两个人比平时安静太多了。

“吵架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