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话我？”陈嘉笑说：“我们当年说好了，谁先结婚就给对方当伴郎。这也我第一次给人作伴郎，没有经验啊。以后就好多了。”

“我还是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的人么？”陈嘉笑说，“我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好在最后一刻你终于开机了。”

苏措十足玩笑语气：“刚刚我在看苏智结婚的照片，也看到你了。真不知他怎么有那个胆让你当伴郎的。”

“没有。”苏措恢复常态，“陈师兄，没事。”

“阿措，”那个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说，“现在好吗？”

的确很多年没弹过琴，但《梁祝》是苏措曾经弹的再熟也没有了，几小段之后她就找回了觉，思绪也不由自主的给这首曲牵引着带走了。每个音符从她手下来的时候，仿佛时针就无声倒回去一。她逆着来时路往回走，追溯着过往的痕迹，起初，在大三的那个暑假门停留，小提琴的弦声在那里盘桓不去，大声歌唱；然后再往回，往回，最后终于回到早已不复存在的那个三——

箱里的曲谱全得有不可思议，从肖到贝多芬都有且全；苏措弯腰，一本本的翻看。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就是梁祝，每个乐章都有。苏措手一抖，拿了起来搁到了架上，开始失音，音很准，好像昨天才人给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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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直到邵炜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她回看到诸人期待与遗憾皆有的表情，于是站去一步，说：“我会。”说完看到每个人脸上大喜过望的神情，又立刻补充了一句：“不过好些年没再弹，手都生了，还有曲谱也记不准。”

整整一年后陈嘉再听到这把清越的声音，他的心跌回肚里，只觉得浑一松：“没事就好。”

拿着那篇文章看了不知多久，苏措拿起枕边的手机开机。刚一开机电话就叫起来，盯着那个来电号码良久，她摁下了接听键。

里面的一切早被岁月冲淡稀释得只剩下片断，可那些碎片里全是他的影。开学前一天，她在音乐教室外听到悠扬的钢琴声，于是轻轻推门；英俊少年端坐在钢琴前，双手在琴键上动舞蹈；一曲毕后，少年抬看她，对她微微一笑。她朝他走过去，这就是最初。

“这些都是赵教授的，她丈夫以前是钢琴家。那年我们说要搞活动，也需要曲谱，赵教授就让我们去她那里搬，她的房间里好像还有好几箱，”另一人走过去，同样翻看起曲谱，“小苏，随便找个你会的弹的曲吧。”

“是么，”陈嘉只笑，“又不结婚，学来什么。”

苏措一乐：“你放心，估摸着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肯让你当伴郎了，你去哪里攒经验呢。还不如直接跟别人学学新郎的经验。”

苏措忽然发现论文上的字开始扭曲着，她怎么也看不清楚。她抓着手机，又以同样的力度咬着，一言不发。

那晚大分人决定在活动室熬通宵；没有人再舞的时候她回了宿舍，真的回来之后却发现刚刚的困意不翼而飞。既然睡不着，苏措缩在被窝里读一篇论文，是一位极有名的理学家的最新一篇关于重离裂碎反应的一篇文章，这段时间在国际上非常轰动。

起初那边也不着急，但电话这的沉默得太久已经呈现一隐隐不安的意向，声音张起来：“阿措，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没事吧？”

“你——”苏措声音哑在咙里，她想说话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好在这时电话提示说有别的电话拨，她就挂了电话。

勉力让自己笑笑，苏措看到电脑上面清清楚楚的看到时间显示零零一分。

“别担心，这里有的。”邵炜在钢琴背后的纸箱里翻一沓曲谱，边扑着上面的灰边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但是应该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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