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在黎大学附近，门挂着各语言的横幅，还有各个国家的国旗。新闻上说，这次数学年会汇集了全球上百个国家的数学家，盛况空前。她现在总算信了。在房间里刚放下行李，打给苏智的电话终于通了。

苏措狠狠踩着光可鉴的地板，笑得那叫一个无奈：“我想给他个惊喜，可他倒好，直接给我个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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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炜大乐，主意：“找你哥报销去，再说本来就是他的错。”

这哪里是普鲁斯特笔下的黎？苏措想。完全不是。

晚饭后重新回到酒店，邵炜才有了时间打开行李箱整理行李。苏措凑过去看，半个箱装着笔记本电脑，一沓一沓的论文和书等等，还有半个箱是衣服。

邵炜看着她：“怎么你事先没告诉你哥？”

浴室里传声，苏措一回就能看见磨沙玻璃后晃动的大人影。她匆匆别过。起初是为了掩饰尴尬而翻着那篇英文论文，读了几行之后，苏错惊奇的发现这几年研究生读下来，自己的英文阅读能力大有长，就算是艰涩的数学论文读起来都没有太大困难。

苏措瞠目结：“那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里？”

“那跟我们去酒店，然后再打电话找他。”

“国际长途加漫游——”苏措悲哀的说，“你猜，多少钱一分钟？”

苏措还想说什么，可是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苏措盯着自己的手机发愁。邵炜看到她古怪的神，笑问：“怎么了？”

瞥到苏措尴尬的神情，邵炜忍不住失笑，抓了几件衣服就去洗澡。

苏措脸一，迅速的别过脸，顺手抓了本论文集开始看。

邵炜问她：“我听说赵老师——”

知苏措在黎，他仿佛到似的一惊，而后边笑边叹：“阿措啊阿措，你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现在都不在黎啊，在敦刻尔克。”

苏措脸一变，飞快的打断他的话：“我知，你不用再说了。”邵炜无声的一叹。她还是这样，自作主张的把所有人关在外面。

还没来得及说话，是服务台那边就来了电话。悦耳的女声说着法语，她自然听不懂她说什么，唯唯诺诺了几声。回看到邵炜只披着浴衣从浴室里来，发漉漉的，其中额前的发都快扎到

他们在等舱，跟她的位不在一。一在窗边坐下，她就开始打盹。两天前开始，她就开始奔波，累得姓什么都快不知。听到空温柔的用中法两语提醒旅客的起飞前的注意事项，苏措闭着睛迷迷糊糊的想：若年来，她好像总是在疲惫劳累中挣扎着过日。为什么人生搞成这个样？她自己也不知原因，也不想知原因。

苏措连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确实是个好主意。

到了法国之后才发现黎正在下雨，异国的雨看上去跟国内也没有什么区别，苏措在机场给苏智应晨打了电话，家里的电话，手机始终没有人接听。她几乎呕得快吐血，恨不得立刻买机票飞回去。在语言环境全然陌生的异国，她哪怕有十八般武艺都没有用。唯一庆幸的，好在这里还不止她一个人。

“……晚上你就住在这里吧，”邵炜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不知苏智知让谁来接你，我不放心陌生人。”

说了酒店名和房间，苏智略为思考，说：“我找朋友去接你。”

黎跟苏措想象中的决然不一样，她在苏智的照片里看到过这个城市的一切，早就领略过其中的风情和浪漫，四弥漫的历史气息，所有一切她并不意外，也不觉得新鲜，仿佛早已来过这里。让她惊奇的是另一件事：一路走来，街各天咖啡馆、餐厅到公园，众目睽睽下吻的情侣随可见，哪怕是下雨都不能删减他们的兴致，只是让这环境看上去更加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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