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外的，陈嘉吻吻她的额，把机票递到她手里。机票还带着他的温，有发。苏措险些握不住。

来人笑容满面，握住陈嘉的手，极客气的回答：“陈先生，您太客气了，哪里的话。其实早就该来的。”

最初几天，半夜的时候她睡不着，就起床看箱里的乐谱。那些乐谱都是名曲，只有一份特别，不是苏措知的任何一首曲，压在箱底，非常陈旧，灰尘比别更多，好像从未打开过。不过旋律优，饱的意。翻倒最后一页，她终于看到了落款和曲名，方才知，这曲是赵教授的丈夫写给她的，日期是他去世的前一个月。苏措整整一个晚上只看着那份乐谱，第二天她打听到赵教授儿的地址，把那几个箱打包好，原封不动的寄了过去。

小姑娘，乖乖的走了过去，回来的时候神情迷茫，满脸泪痕。苏措给哀乐声刺激得，就绕到灵堂后面安静的地方，把埋在膝盖里发呆。陈嘉来的时候，她的手和脸早就给冻得都是冰凉，偏偏自己还不察觉。他也坐在台阶上，握住她的手，一言不发，不声不响的陪着她坐了很久。

尽赵教授去世，可是博士学位还是得继续念下去。在赵教授生病的半年里，她给苏措介绍了国家理研究所一位名叫张楚的教授兼博导。在葬礼上苏措已经认识了他，四十的中年人，话极少，只呆在实验室里，不喜抛面，是那潜心学问的学者。他对苏措指良多，不过到底分隔两地，在很多问题上相当不便。

“回去休息一下也好。你知的，我就在这里。”

离开之前苏措空去了一趟齐家屯小学。这次非常顺利，不用再爬山路，一条公路直接修到了村里。齐家屯小学也焕然一新，场教学楼正在翻新，老师也多了三个，学生人数多了，附近几个村庄的孩也都可以来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好像还很熟悉？”苏措一时没想太远，自然的问了来。话音一落，就看到陈嘉邃沉静的目光，她立刻缄默下来。可想而知，这半年来，他肯定经常去医院探病，不然也不会在她去世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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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研究所后，苏措整理了一下赵教授房间里的书籍。大分书都是专业书，还有一分是音乐方面，给装在数个箱里面。她把其中的一分捐给了图书馆，剩下的全搬到了自己的房间。苏措的房间本就不大，堆满了书之后更变成了旧纸堆。

返回灵堂时，恰好遇到另一批人前来祭拜。那些人苏措自然还是不认识，她以为又是赵老师的学生，正迎接上去答礼，想不到陈嘉先她一步，一一与来人握手，以完无缺的礼貌招呼过去：“方医生，刘医生，多谢你们前来。有劳了。”

随后陈嘉又把为苏措介绍了一次，苏措一边谢答礼，一边带着他们灵堂。待他们离开后，陈嘉才说：“他们是赵教授的主治医生和护士。”

迟疑一下，苏措挑了个新话题说：“明天一早下葬之后，我就回研究所，你不用再来送我了。”

问题很快就来了。论文快收尾的时候，苏措才发现最后一分里涉及到的理论需要用到对撞机实验室，而这样的对撞机全世界只有五台，国内有只有国家理研究所才有。张楚知情况后，让苏措写了个申请，二话不说就把她调了国家理研究所。

说完陈嘉转离开，他的背影那么大，步稳健，即使走老远都可以轻易的分辨来。苏措的目光忍不住停留在他的肩，目送他一路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她仿佛能听到车门被拉开时发的声音。他一路都没有回。这个念刚刚在苏措脑海里浮现的时候，他回过来，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清晰，犹如就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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