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事事地倚在沙发上，修长手指轻敲细腻面，神瞧着数米外正在清洗碗盘的杜亦南。

曾有多少次期盼象这一刻的来临？恋慕的对象近在咫尺，仅容两个人的空间，气氛温，波转。暧昧抑或清白，都尽在无言。

而多年以后，上帝以独特的方式令这愿望成真。

足够了，能有这样。凤飞悄然微笑。对于生活，他又如何能够要求更多？

接过男温厚手掌递来的果茶，凤飞笑垂眸，将一切过过，或理之外的情绪，都完整地藏长长睫的影中。

第二天，第三天，也这样平静度过。

杜亦南去看了几次房，都不是很满意。凤飞有时陪着他一起去，有时留在家中。他似乎下定决心要将这次假期利用充分，无论电话或传真怎么轰炸，一律不理不睬。其间只因为公事去过一次，跟当事人见面。

这次例外令杜亦南也忍不住有些好奇，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接了这个案会赚多少。

当时窗外秋晴如洗，凤飞一袭纯黑羊贴便装，正专注地眯在光下的躺椅里打旽，闻言笑了笑：〃没有。这案是替群失业工人打的，一分钱也收不到，连调查费都得自贴。〃

〃哦，冷血无情的大律师也会善事？〃杜亦南打趣。

〃无偿工作，非我所愿。〃凤飞本准备继续打旽，瞧见杜亦南兴趣的神，想了想，笑，〃亦南，你相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侠盗？〃

〃侠盗这个名词本就有问题。〃杜亦南直率，〃盗就是盗，我记得我们当年也讨论过，无论其动机何在，实质都是一资源的非法掠夺。一个健全的法治社会不需要这个。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更明白。〃

〃是啊，法律于一切，无人可凌驾其上。〃凤飞低笑，〃可这个侠盗，最常对我说的话是一句庄，窃国者候，窃钩者诛。〃

〃真有这个侠盗在？〃杜亦南微觉惊奇。

〃嗯，他姓郎，单名寒。总自比为城市猎人，所以上给他的外号就是猎人。〃凤飞娓娓而言，神情轻松，不象在说一个绝大秘密，倒象在一件茶余饭后的趣事，〃他就是那替天行，劫富济贫理论的贯彻者。平时独来独往，作案不算多，但都大，不过因为被他偷的人多少有见不得光，没有报案，所以到现在都没留案底。〃

〃黑吃黑？奇怪，你怎么会跟这人认识的？〃杜亦南目光闪动，笑，〃你是靠法律吃饭的人，他则无视法律，你们本该没有任何集才对。〃

凤飞似乎浑然不觉这对话已超了同学叙旧的范畴，端起泡得正到火候的雀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