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之扉，将他拉回昨天。

有些伤痕可以随时间而愈，有些却会同生命一起成长，天天鲜活。

他看着阿然，就象看着自己。阿然的每个言行，都象在告诉他，你原本就该是这个样。

凤飞，凤飞，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一个幻影。在那之后，在明冷漠的面下，原来仍是那个叫吕齐的小孩，在惶恐中警戒，在警戒中寂廖。

所有的岁月都活成了看不见的忧凉和疲惫。

肌肤上有温的手指抚过。一下又一下。贴在耳旁的心声平稳而有力。每个胎儿在中受到的就是这样的节律，它意味着安全和最大程度的依赖。

凤飞下意识地偎了过去。他被立即拥到一个温的怀里，伴着柔柔的吻……很舒服，神志有些涣散，但奇异地不再有痛……真想永远这样下去，靠令他安心的源泉，即便自己也无所谓。

是啊，为什么还要持自我呢？那么多痛苦，那么多内心的啃噬，那么多茫然和寂寞……只要一松手，将一切都去，给某个主人，这些就都不存在，以后也什么烦恼都不会再有。

轻飘飘……象在天上飞的快乐。天使般纯真无邪的快乐。什么也不必再想，只要接受……

但是，好象有什么不对。

有双手臂会比这个更健。当它们制住他时，他动不了半分。然后是令人窒息的吻，跃上峰的，和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火。

那之后恶梦仿佛会渐渐减少。为什么？凤飞清醒时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在此刻的混沌一片中却极力想抓住答案。一个支撑，一个理由。迷和幻觉的边缘，凤飞满大汗，苦苦挣扎。

是那个男人。他有着自己的德和生存法则，世俗的光完全打扰不了他的良心。如果他决定抱一个人或杀一个人，手不会有片刻犹豫。凤飞有多少次站在他后，冷看他活得肆无忌惮，而内心定。

其实羡慕。

官度。两个字在心底渐渐清晰。凤飞记起了自己为了摆脱连绵梦魇，主动找他的那几次拥抱。

他的怀抱可以驱赶恶梦。他的无情令人完全放松。凤飞相信官度，这不基于情，而基于工作。因为他确信，在这世上，利益关系结成的纽带向来都比情更为牢靠。

亨利满意地看着凤飞在迷梦中挣扎了片刻，而后放松肢，偎着自己沉沉睡去。他确信凤飞对他的依赖又了一步。

虽然他的倔耽搁了一时间，总来说还是很顺利。

几缕黑发落在凤飞白晳小巧的耳侧，有一放肆的顽。而凤飞的面容依然苍白恬淡，忍耐自持。

真是一个极佳的猎。亨利赞叹地想象凤飞完成后的模样，几乎有些嫉妒方洪的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