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某书店的目录，竟然有《宝元带》一书版，注明是“皇清廷秘笈”，我就托门人购买寄来。谁知书名虽是《宝元带》，而内容全是白话文，足见不是木刻原版。而且木刻本也有两，一是有吕纯乩谕之类的文字，一是没有的。这本新版的白话文本当然是今人重新改写的，仅有几个罕见的药方，如鹿蚕、牡狗散、千一杯饮、玉重生方等，功效如何，尚待研究。

总之，这一班太监，总要趁着十三四岁发育未完成之时，冀求玉重生之方。明代从西方来的教士，带着金纳霜，治疟疾极有效力。太监误会教士必有金丹，苦苦要求能医的教士使其玉重生。教士要是说没有的话，他们就阻挡教士紫禁城。这也是有实例的，例如利玛窦就曾经遇到太监向他索取玉重生的金丹，使利玛窦无法应付。

玉重生方能否使玉重生？如果初发育时阉割未净，而人发育的功能是很庞大的，趁着这个时期，竟有若太监会重新生长来玉。这等于小孩割断了一个手指，也有重长手指的可能。但是虽然重长，就未必能长到似模似样，无论如何是要打一些折扣的。

第二，太监群中，生得英俊可的也不少，派在中服侍某一个贵妃，彼此相甚久，未免有情。

贵妃独居，久而生怨，而太监究竟是一个男，就把面目俊秀的年轻太监拉上床去，即使拥抱而卧，也有相当情趣。而且太监都有一玩三寸不烂之的技能，古称“耕”。这事我也有据的。河间县人吕辅卿著《河间见闻录》中说：“太监在闱中，常与妃嫔相通，其阉割未净者，尤能娱，妃嫔争相罗致。”

又据查慎行《人海记》所记“周后田妃”一文，中有涉及“对儿”一词，今节录于下：

帝每日召贵妃（指田贵妃），妃例御凤舆，由小太监舁之而来，是日舁者却为婢。上问故。曰：“小太监多恣肆无状。”叩其实，曰：“坤宁（周皇后所居）小太监狎婢，故远之耳。”上动而搜其，获得狎，盖婢各有太监为腻侣，所谓对儿也，一名对。上骤怒，立谴诸小太监，中（指周皇后）因怼恨成疾，呕血。有老人曰：“田妃中，独无对儿乎，亦可搜之。”已而果然，上疑始释。

此系中阉人，因未尽去其，略有余留，求婢之畅适，则只有凭借狎，岂有阉人之娶妻，亦皆借狎为之乎。

第三，我有一培之所著的《纪恩录》，是专记为慈禧诊病的经过，其中所记的都是冠冕堂皇的文字，述及隐秘者，都避而不敢透，因为一谈就会有杀之祸。由此一来，培之回到苏州开业，成为御医，声名更著，而且还有许多人拜他为师。在上海的名医有两位是氏的门人，一位是丁公甘仁，一位是谢公利恒。二公都是我的老师，谢公利恒我从他开方，丁公甘仁我还为他装鸦片。丁公对培之治病的事从不谈及；但是谢公利恒最喜我们一班门生和他作文酒之会，而且我与秦伯未两人，最为谢师所喜，时常同到“长兴”饮酒，在酒酣耳之际，他常谈些男女间的事。有一次，他说：“存仁弟藏书虽多，可是我有一书你是没有的。”他就把其中一本《纪恩录》送给我，谈起培之为慈禧治病以外的秘事。他说：

玉重生借重药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