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心结了，只希望我离开的时候，他能够幸福。

现在来问我，是否怨恨我的两个兄长，我想，是不恨的吧。

他们比我可怜。

哪怕是遭受了那样的伤害，我仍然相信，能够以更宽容地心态去面对别人。而他们不行，他们的骄傲，注定他们的痛苦。

那永远不会得到排遣，他们只能忍耐，然后爆发。

依然到了可耻的地步，哪怕只是一的挑逗，我都会立刻投降，失去全理智。等到我回复的时候，我都会立即去冲澡，我知二哥是清楚的，但他没有说什么，我甚至可以觉到他的难过——然而我们是兄妹啊！

我始终没有勇气，面对怀的自己。

所以，我不会让自己，面临那样的窘境。

围好巾，从浴室中走，看到二哥正背对我接电话：“舅舅，请你再给我3天时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拉。

他震惊地任由手中电话落，转过来看到了我，面惨白，手握拳：“大哥在那不勒斯了车祸，度昏迷，现在已经转到米兰接受治疗。”

大哥？！

“你说什么……他车祸了？！”本不能相信，那个冷酷定的男人，那个迫刚，也会温柔宽容的男人？！

“带我去看他……”下意识地拉住前人的手，企求。

本不能再等待，只能无视他悲哀的笑容：“灵儿，如果你也能为我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赶到离家很近的私人医院，空气似乎很清新，但是大哥现在本觉不到——他的意志于极度丧失状态。

医生很耐心，但是一大堆的意大利专有名词，让我一片茫然，二哥的面很严峻。等到送走医生，我问了他，他的面不断地变化，最后坐了下来：“要看这几周内的情况，如果不能好转，就很难恢复。”

“什么意思？不会是植人吧？”

“不知，医生说他如果他很快醒来，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但他们担心车祸严重伤害了他的，就怕他本人求生意志弱。”二哥看了看隔着透明玻璃、病房内的大哥。

我站在玻璃边，看到里面浑满的大哥，他的上赤着，还有一些青紫的伤痕，贴着什么，俊如石像的额角上还有着淡淡的血迹，似乎怎么也不掉。他的呼似乎很轻很轻，离了呼也许他就会死去——我是第一次觉，生与死的距离是如此贴近，只有这一层玻璃厚。

面对死亡，我是多么无力，我没有一切，救助不了任何人。

大哥，求你赶快醒来吧……如果你不醒过来，要我怎样离开你？

一个护士走过来，说了什么，然后二哥忽然推了我一下。“去吧，他会比较想看到你，”他自嘲地笑了下，“很多次想看到他这个样，没想到兄弟连心，连我也会痛。”

原来是探视的机会，我穿上无菌衣，平生第一次走重症监护病房，全然没有电视里那张表情，甚至脸上还有僵着的微笑。不自然地摸了摸脸，觉心不断地在加速，因为最重要的亲人不知生死，我本连表情都不来。

空气中是让我厌恶的消毒味，他上好闻的木系香味已经不见，淡淡的汗味和药味萦绕在我鼻端——他再也不是在那个早晨迫我的男人了，现在他只是一个无力的、连生死都不明了的男人。

他好看的睛闭合，黑的眉是皱牢的，嘴苍白，脸也不好。我拿过矿泉杯，拿起棉签在他嘴上轻轻拭，再拿起巾抚过他的额、颈项和上。

护士走来，监视他的数据，一边填写一边问：“你的情人？”

我没有否认，只是拉过他微微有汗的手，坐在一边，轻轻在他耳边用中文说：“大哥，快好喔！如果你病好了——圣诞吧，圣诞我们一起去kiruna，去icehotel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