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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时间,在母亲赶到之间必须拖延,可是,怎么办?怎么才能阻止它们的进攻呢?
受到血腥刺激的猎豹更加狂暴起来,发疯地用爪子和嘴巴挖着洞口,洞口的泥土松动了一下,有几块塌陷了,我们如砧板上的肉一样暴露在它们面前。
猎豹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视线模糊看不清死神的面孔。
死亡临近的这一刻,我突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仿佛灵魂飞出了体外,停在混沌的半空,在这一瞬间,我无法克制地想起很多不相关的事,真实与虚幻纠结在一起,分不清真假,对过往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想象掺杂着现在的情景像黑白片断一样在眼前闪过。
母亲的脚步、父亲的嘶吼、与兄妹一起打闹的情景,以及利齿划过颈部的战栗。
天空暗了下来,尘土翻滚,耳边隆隆作响,夹杂着猎豹的嘶吼,妹妹绝望又声嘶力竭的惨叫和母亲赶来的脚步声……
我静静地躺着,感受母亲温柔的舌在颈部的伤口上游动,哥哥趴在一旁呆呆地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失去一个女儿的母亲不时抬起头向远方悲鸣,似乎这样就可以唤回她可怜的女儿,但我知道,她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的妹妹,我亲眼看着她在那两个魔鬼的撕扯下剧烈挣扎、悲惨哭叫,看着她渐渐失去反应,支离破碎的身体被猎豹咬在血盆大口中,半拖在地上,离我越来越远。
母亲曾沿着淋淋的血迹追出十几公里,找到的不过是内脏和后腿都被掏空的残骸,只能从那残留的黄色皮毛上,依稀可以辨出昔日顽皮活泼的身影。
她曾与我一起相拥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起湿漉漉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一起成长,期待变成草原之王的那一天,我到现在还常常想起她披着满身嫩黄色绒毛,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样子。
我和她是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是一对双生姐妹,我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从此以后我养成了喝水闭着眼睛的习惯,因为我不知道出现在水面的那个一身黄色绒毛,有着一双大眼睛的身影是我还是她,甚至分不清站在岸边的,或是说那个死去的是我还是她。
这个习惯在我成年后才渐渐改掉,因为我所生存的环境,是弱肉强食,稍不留神就会丧命的修罗场。
每一刻都要警惕四周发生危险,就连睡觉喝水时也不例外。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我已丢掉这个阴影,而是我已经习惯了它给予我的折磨,当我喝水的时候我会直视,水里的她也会直直地看着我,慢慢靠近,与我的唇相碰在水面。
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想不起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晚的夕阳艳红如血,仿佛是妹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颜色。
是我把她推了出去。
三、孤独的夜行者
母亲的乳汁在减少,已不够我和哥哥果腹,我们迫不得已,只好把注意力转向狮群的猎物,但我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新的食物,它血腥而残酷,虽然有时粗糙得难以下咽,却比乳汁更适合我。
幼年夭折的妹妹成了母亲心中永远的痛,她是一只年轻健康的成年母狮,或许这是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丧子之痛让她把所有的精力和爱心都用在我们身上,除了迫不得已,她几乎与我们形影不离。
虽然还保持着活泼懵懂的样子,但我知道我的心已回不到从前了,历经那样生死一线的时刻,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吧,妹妹在这世上最后的样子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要不要忏悔,但我知道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作同样的选择。
因为生存是残酷的,就算一定要死,每个人也会希望自己是最后的一个。
今天的猎物是一只黑斑羚,饥饿的狮群扑上去,风卷残云,片刻工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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