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刎颈之（2）

女人脖，除了上吊和项链外，还有第三用，那就是香焉。这学问就更大。柏杨先生原以为，十块钱买上两瓶，往上洒一通，便功德圆满，不料长到老学到老，真正了不起的香，其价钱之昂，能吓死人，岂可洒乎？且香的名堂和样之多，即令写一百本著都写不完，因时因地因人而制宜，不能胡搞。有一闻便情如火的香焉，有一闻便柔情如的香焉，有一闻便非谈情说的香焉，有一闻便都打不走的香焉，有参加宴会时用的香焉，有乘飞机时用的香焉，有去借钱求职时用的香焉。而这些香，到哪里乎？曰：到脖上，只用纤

女人在其雪白的玉颈上上一条恰到好的项链，本有九分的，则增为十分，本是十分丑的，则减为七分丑六分丑矣。项链跟耳环一样，大概都属于想当年抢婚制度传下来的余孽，柏杨先生每一想起男人竟可以把漂亮小锁住脖锁到床上，便乐不可支。可能抢婚之初，锁新娘脖的一定是光秃秃的铁链；等到后来，怜香惜玉，可能用布包着，以免伤玉肌；演变下来，乃到了今天这个局面——竟用起黄金的和钻石的。大错全由男人铸成，小不忍则受大苦者也。

女人脯的面积比男人要小，因女人的脯去掉双，便所剩无几，但这所剩无几之，却有其可观的魅力在焉，不但可停金质的小飞机，且可停男人冒火的。在这方面，又是洋大人的文明过一切，有一个小孩参加宴会回来，其母询之曰：“谁坐在你对面？”答曰：“劳伯森夫人。”询曰：“她穿的啥衣服？”小孩想了半天，答曰：“不知。”其母曰：“怎么会不知？”小孩急曰：“我没有往桌底下看呀。”盖双以上，除了项链，啥都没有。我国女人在别固拼命追赶，独在上畏缩不前，偶尔也有那么一票的，但总没有洋女人那样胆大包天，大概中国男人的心脏都不太好，恐怕他们受不了，因而慈悲为怀之故。

莫泊桑先生有一篇小说，名《项链》，家喻晓的杰作，说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去参加宴会，要摆阔，玉颈上没有项链岂不寒酸，乃向有钱的家伙借得一条钻石的之。不知怎么搞的，竟丢啦，二人像一样工作了二十年才还清，想不到还清之后才发现，当初的那条项链，竟是假的，你说糟不糟乎。

们照样的一都不肯放松。用到其他方面的手术，限于形态，固无法施展，于是，不知是那一个缺德的家伙竟发明了项链之，这一发明，把女人发明得如醉如痴，把男人发明得要疯要狂。

项链并不简单（本来，女人化妆之事，无一简单），柏杨先生亲看见一位小，仅项链，便了三十分钟，盖不仅样要恰当，泽也要恰当，衣服是蓝的焉，跟鞋是蓝的焉，耳环是蓝的焉，假使项链这时也是蓝的颜，你说土不土吧。问题就又回来啦，太太小为了不土，就势得一件衣服一件项链，而且钱值得越多越好，一个钻石项链的女人是天下最骄傲的女人，据说一旦上，仪态就自然的万方，走起路来，腰笔直——似乎是项链可治驼背之病。

呜呼，这当然是小说，而且充满了禁不起研究的漏，但不影响项链的伟大，盖太太小们逛街，最发生“挂钩”作用的，莫过于项链。大衣固有引力，其他首饰亦固有引力，然而都没有项链彩。女人们正在走路，突然像被钩挂住似的挂在玻璃窗外，里面准摆着项链。此时也，粉脸变化多矣，忽青焉，忽红焉，忽眉飞舞焉，忽愁眉苦脸焉，忽不知不觉摸自己的脖焉。胆小的或钱少的，怪状百之后，依依不舍而去。胆大的或钱多的，则昂然而，叫店员拿，战战兢兢，到玉颈之上，就好像一样，弯腰弯背，站在镜面前，其颈则向左伸之，向右伸之，其目则往左盼之，往右盼之，神驰魂飞之状，旁边无论是丈夫或是男朋友，若不赶掏血汗之钱，面不改的立刻买下，则虽碎尸万段，都不能赎罪于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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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牧师在一个宴会上，遇见一位漂亮的小，该小了一条项链，项链上挂着一个金质的小小飞机，垂到前——即上文说的沟上端。牧师看了又看，汗如浆。该小问曰：“怎么，你喜我的小飞机呀？”牧师曰：“非也，我喜那飞机场。”连牧师都成了那个样，则芸芸众生，都是凡夫俗，你要他不心，可乎？

项链不但使得脖更，而且还使太太小特别显得雍容华贵——太太则像皇后，小则像公主。几乎所有的项链都会发亮，在光月光或灯光之下，闪闪烁烁，连她们自己都意情迷。尤其是到了夏天，双以上，颈项以下之，平如镜，丰如脂，一条项链恰恰垂到沟上端，真不知作这打扮的太太小，是何居心，简直专门和男人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