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这俩字本来都是四声的，不过在尼姑庵里所有人都把那个“晏”字读成二声，有的叫她小晏，有的叫她晏，我也只是跟着人家那么叫并不知笔落纸上怎么写，开始还以为是岩石的那个“岩”，结果后来知不是。

我一看，倒是没认班长，可走在右面那个不是志同合的小姑娘——文文吗？我刚想问袋鼠，这俩人是不是都住707。袋鼠就说，走在右面那个叫什么不知，反正跟季晏是一个寝室的，好像跟你坐在一个横排呢，她靠窗，对对，你们中间隔俩人，你可别告诉我你连她都不认识！

袋鼠也哈哈大笑，她说，怎么，你不信是不是，我和季晏一个中，敢不敢跟我铆上？

自打袋鼠让我认识班长就是小晏后，慢慢我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认识她的。我和小晏一个班，而且住着隔寝室，几乎每天从早晨在房里洗漱开始，我俩就闪来闪去在彼此视线当中。有的时候赶巧挨在两个相邻的浴盆跟前刷牙，我还无意间从镜里看过她，她那张脸算不上，但算得上好看，她的发黑而光亮，有几缕才刚刚接到肩膀，两只睛不大不小有神那，眉一般，没我的密，鼻也一般，不过倒没像柳仲满鼻黑。小晏的肤特别白皙，在脖和锁骨之间有小小一条淡蓝的血浮来，当然了，还有一张里外牙膏沫的嘴，这些都是洗漱时候在镜里看见的，把每次所见加起来，五官廓大致差不了多少。

我笑两下，故意用有成竹的气说，707那个，季晏是吧？怎么不知，她是咱们班长，是个女的，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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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鼠说，行，就这么定了，企鹅、宋宋，你俩给作证！

我嘴帮一，一百就一百！

鸭下锅烂嘴不烂，我说两百就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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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校长是位年近甲的老太太，但穿时髦红光满面很难看年过半百。第一三位胜的结果老校长肯定万万想不到，她和教导

第二章抚摸灰尘（14）

袋鼠属于那实事求是的女生，哪能容我虚作假虎过关，她跟着就说，你既然知，你告儿我她坐在咱班哪个位上，前后邻居都是谁？

707那个，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哈！

我又笑两下，一极度委婉的“就欺负你傻”的笑。我正得意呢，袋鼠把我拖到门，指着走廊灯下的两个背影说，你看你看，看准哈，那个，走在左面那个就是季晏，咱班班长。

我结半天，最后我说，凭什么告儿你呀？

袋鼠说，快！打赌这次学生会遴选季晏胜，两百敢不敢？

袋鼠纳闷地说，你怎么认识呀，你连班长都不认识别瞎蒙好不好，都不知你一节课睡几觉，哈哈哈哈哈，那个班主任肯定认识吧？

〈8〉

袋鼠说，赌一百！

去你！我把袋鼠推一边上。

我和袋鼠话说不到四十八小时，学生会的评选已经火朝天开始了。这次评选存在着一个争议，首先选人是我们这茬儿十个班的班长，而给十个班班长投票的是我们十个班的学生，中国人都他妈各顾各的，结果可想而知，随便哪个班长的小票箱一准儿装着所在班级全人员的选票。这么一来，有三个班长因为班级人数相同就得到了相同的票数——三位胜。

我哈哈大笑说，别跟我扯淡，你什么都知，就没你不知的！

我不相信，我说她吧，那不就考上大学了？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学呢，吗还投奔尼姑庵呀？

我说铆就铆！

这下我围着袋鼠特炫耀地走了两圈，走完我说，右面那个叫文文，不知吧？

企鹅和宋宋坐在床上眉来去，迟迟摇晃脑说，没听见，我俩啥都没听见！

袋鼠朝我肩膀一戳说，不知就不知呗，一儿女生难不成班长会是个男生怎的，瞧你打的虎，欺负我傻呀？

袋鼠说，人家本来就考上大学了嘛！考在四川什么大学，忘记叫什么，不过没去念。

从某个角度上讲小晏算是聪明人，但“聪明”这俩字也是有说的。人吧，都有哪路，柳仲那是个贫，无师自通。小晏就是个文化，倒不能说成书呆，反正天赋不浅，没见着怎么用功，成绩却名列前茅。袋鼠说，人家窝在尼姑庵有屈才。我问，为什么呀？袋鼠说，你考考了多少分？我说我没考，半儿浪去了。袋鼠说，那还是拿我自己打比方吧，我考考了三百整，季晏多少分知吗？袋鼠伸指和中指，摆一个经典###的动作。我一看顿开茅，连连示意从动作上知小晏考了二百分。袋鼠长一气，她说，你肯定以为是两百对吧？错！人家分数差不多是我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