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为寇。因他能写会画，极得吕魁心，但不知他把妹勾引上了。

蓝宝珠回到屋里，见小娟不在，便去外面解手。所谓闺房的后面，修着一座专供寨上女人用的茅厕，地很偏僻。她刚走数步，便听到小娟在里面说话：“你别来。看我不揍你这馋嘴猫的。嘻嘻——”

“这是犯啥病了？自己说鬼话。”蓝宝珠心里纳闷，正要开，便听到一个男人的语声：“小娟，我偏要去看看，要画张‘玉人登东图’哩！”

宝珠正不知所措，小娟从茅厕跑来，哆地骂着什么。

树后面个影，搂住小娟，亲地吻着她的面颊和嘴。小娟梦呓般轻，从鼻孔里的声音令人发麻。宝珠面心，想走，又怕声响。

不走，又实在觉得尴尬和耻辱，自己是个玉洁冰清的女儿家，不愿目睹前情形。

幸好那姓张的和小娟戏谑了半天便松了手，扶着她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娟，哎？我对你说话了。”推着偎着他肩上的小娟，她如同烂醉，脸苍白而嘴如血红，双微启，闭很艰难她呼，宝珠不知这是什么缘故，倒为她担起心来。

“蜀哥，我听着呢。”小娟有气无力地说，把叫张蜀的手攥住，生怕他要跑了一样。

“娟，咱俩相，虽有天地为媒，日月作证，可背着你父母和我私会，这算是偷情，这样下去早晚要败的。”

“我不怕。我只想和你好。”

“勾引吕大小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呀！”

在一旁窥听的宝珠，觉得这人说话还有些理，见他俩的脸又凑近，不由得闭起。

张蜀说：“娟，你还有个妹不是？”

“宝珠吗？她可是尼姑命。”“她满脸寒气，我都不敢去理她。”“你别去惹她。咦，你想吃着锅、占着盆？”小娟使劲去拧他的耳朵，面绯红，张蜀只得告饶，连唤“小姑”。

小娟叹气说：“我那妹，可算得上天下第一人了，可老天爷偏偏让她厌恨男人。立誓终不嫁，看来，人都不是十全十的。”

“这里面怕有什么缘故。我知，她不是你一同胞。”

“是啊。她世很惨。她生母苦苦着丈夫，却被那薄幸的男人卖到院里，最后自杀了，贞节烈女呢！宝珠16岁时，我父亲就把这事说了，从此，她的脾气就渐渐变得古怪了，一提到男女之情，就像咽只苍蝇。急了就说，天下没有好男人。我俩同居一室，难免不谈这些。话又说回来，宝珠从小就倔，就没见过她哭。爸爸特别重她，说要重整山寨雄风，非宝珠不可。我信，谁都佩服她的人品武艺；她比我哥多了，他得那些酒朋友半个也靠不住。”

宝珠忍住笑。只听张蜀说：“我也靠不住吗？”

“那谁知。”小娟撇起嘴，说，“你要是变心，我把你卸成八抉，扔到山涧，狼叼鹰啄！”

张蜀笑着说：“我怕你不忍下手。恐怕得让你妹代劳。”

说着，扶起小娟，伏在她耳畔说了几句。小娟睥睨着他，撒地轻捣一拳，二人相偎而去，唧哝着说不尽的情话。

宝珠知他们到哪里去，转过东面的松林，山涧后有个可容数十人的岩，天然甬可达后山。吕老寿常说，那算是将来的避难之所吧，鬼也不知腹的那条“暗”。小娟和张蜀无疑到内去，拉上吊桥，无可忧虑地去隔世的天台仙梦。宝珠暗想，山规上不准将秘示人，谁说给外人便要死，可胆大妄为的小娟竟然领着张蜀去。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是否告诉父亲。最后横心瞒到底，盼他俩早日公开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