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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是个人,一丈多长的炕挤七个人,每人不到二尺宽,怎么睡呀?但是都怕禁闭室,又实在困得不行,嘟嘟囔囔一阵,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可是谢萝还是无法睡,旁边好像躺着个大螃蟹,胳膊和膝盖时不时杵一下,她又从三分之一退让到墙。不大会儿听得旁打起呼噜,她坐起来一看:外边剩了多一半的地方,这位街坊在梦中还贴着她往里拱,她悄悄爬起来,搬到外侧。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挨着墙,新“猪”睡着近四尺的铺位。她猛地坐起,一惊一咋地喊:“我怎么到这儿啦?”

“谁知,反正我抱不动你!”谢萝睁开回答。

大炕上的“”们惊醒了,都奇怪得不行,都唧唧喳喳:“鬼啦?”“号就是坟岗哟!”

窝二(3)

鬼?山里人最怕的是鬼,柴也不例外,她的脸发白了。

“不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怕什么?”谢萝见她的脸变了,想安她。

谁知一句话戳了对方的肺,柴想到自己的事不怎么光彩。她以为谢萝知了她和老母的计划,对她甩咧,忙不迭地一边下地一边说:“得了您,今儿后晌不挤您了还不成?”

谢萝知事儿不能算完。劳教队的规矩:哪个组对新来的囚都要或多或少地“表示”一下,这威决不仅仅是挤你两下。但是她想不到“”们的绝招儿。

又过了一天。一早,白勒克端气腾腾的粥盆,大伙纷纷取自己的饭碗。谢萝愣住了:她那个掉了好几块瓷的搪瓷碗里盛着满满一下,里边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血丝,上面还漂了一张染着紫血的月经纸,又臊又腥——不知谁在碗里撒了泡

从来不主动上队的谢萝不得不端这个碗去报告了。

方队长闻到那味儿,差把刚下肚的豆浆油饼都吐了来,连声说:“搁门外去,真有力见儿,还端屋里来!”

不端来,你看得见吗?谢萝心里回了一句,嘴里却换了个说法:“该让我回五组了吧,我今儿就没法吃饭啦!”

“不成!”方队长怒气冲冲,瞪了这不识相的右派一。回五组?总结还没哩,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但是这个饭碗是没法再使了,三组个个有脏病,别说是一碗,沾一星星大概都会传染吧?饭碗好办,叫小郎找一个,可怎么能住这帮野,不让第二碗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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