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凌远，并不曾见，然而很奇怪地，却并不让她觉得陌生。

苏纯呆了一呆，答不上来，只见许楠把飞机反转过来给她看，“平安号，”她手指轻轻拂过飞机底端刻着的小字，“他看见了，肯定喜得不得了。蒋罡说，现在时间太张，等有空了，还可以把我唱的歌录下来，让遥控飞机一边飞一边唱歌。”

苏纯看她说得兴采烈，下意识地看表，715，10小时整，她瞧着表的秒针分针时针，滴滴答答滴滴答答，里心里竟然全是昨天凌远说的那些话，他说那些话时候，脸上的神情。

那不是许多人所熟悉的霸悍才华横溢的青年院长。

“活肝移植，是难度最大的手术之一。”苏纯在她边坐下来，“10几个小时，也不算稀奇的。”

“但是，可以玩儿遥控飞机的，对吧？”许楠瞧着她，“如果他不能跑，我可以用椅把他推到草地上。”

凌远，后退两步，转到靠墙的椅上坐下来，将手肘架在膝盖上，轻轻活动手指手腕。周明已经开始吻合胆，旁边梅主任冲麻醉科主任，“早年，一个年会上，徐克病例讲解，茶歇时候大家闲聊，大家赞徐克在业界的成就，他却说，其实，这辈最得意的成就之一，就是收的这最后的两个学生。还很‘不谦虚’地放话，说，这俩个学生，一定会更超

“小平安的手术还没有完。”

许楠本来正在埋改一首自己写的儿歌，见她来，放下了手里的本和笔，站起来，“我刚才，才去儿科问，他们说，还没有完。不知还会有多久呢？早上就开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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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个简单的字，显微镜后的凌远说得很平静，旁边儿研所外科梅主任却忍不住了长气，周明示意护士移走显微设备，后冲凌远，“你下吧。”

“什么是太大希望？你是说，他还是会死？”许楠问，却并没有任何的恐惧和悲伤，“可是谁不会死呢。还有希望活着时候，嘛要想死了怎么办。”

苏纯居然特别想哭。

说罢站起来匆匆往手术室去了。

“哦。”许楠似乎倒是没有十分担心，只摆着手里一架工巧的战斗机模型，“我昨天答应平安，他一醒过来我就会陪着他的。蒋罡今天中午还送了这个来，”她举起飞机，里面居然还有个小小的飞行员，“她说话真算数。昨天说会送给平安这个，中午就拿了来。是遥控的，可以飞起来。等平安好了，我跟他去草坪上玩儿。”

只是，偏偏对着平安时候，最不像平时冷静的，穿着白大衣的他的凌远，却又是今天，这十个小时，乃至更多的时间里，最需要冷静客观，最不能肆意纵情，甚至仿佛就将平安的生死，系在了自己手上的人。

“那肯定是可以。”苏纯勉笑，“我只是说，你别抱太大希望。”

那是很多年前，惹了麻烦时候，从手术室来，骂着她，却就立刻给她想办法解决了所有麻烦的哥哥；是凌说的，哄得中风后情绪低沉的父亲再又有了笑容的儿；那是对她说，‘苏纯，别怕，你不会有事……可能只是一个大孩遇到了一个小孩。’

“好了。”

“，我……”她站起来，对许楠，“我去看看手术到什么程度了。等快要完了时候，我来告诉你。你要是到时想陪他，现在好好休息。”

新收住院待产的妇完了院检查，开好了所有化验单，又再去看了自己的另外俩个病人，便即换了衣服，去许楠的病房。

“，”苏纯犹豫着，终于还是说，“肝移植之后，还是会有很多问题，可能严重，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很难说能变成一个万全健康的孩。”

第二十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