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成了摆设，有线广播大喇叭成了哑，主席去世的消息是金龙从收音机

免疫力大，也与白氏在我的饲料里添加了大量的大蒜有关。她念念叨叨地对我

一片废墟。面对如此景象，回忆当时煊赫时光，我心中也颇为惨然。

分还是死了，煊赫一时的杏园猪场土崩瓦解。死猪的尸堆积如山，无法焚烧，

对它的健康造成任何影响。

众猪染病之后，又有几个兽医渡河过来。其中还有一个壮结实满脸粉

恶臭。老穿着筒胶雨靴和胶雨衣，着罩，站在猪圈墙外，往里一望，

便趁着夜，用平板车，将那些死猪，拉到河堤，倾倒到的河中。死猪们

—扔下去，倒上煤油，火焚烧。那正是多刮东南风的季节，携带着恶臭的烟

圆睁着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如前所述，那年的八月雨连绵，

劫。

闷，苍蝇蚊成群结队。等公社兽医站的兽医老坐着木筏渡过洪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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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猫腔剧团当了副团长。他是音乐学院材生，当了剧团副团长，正是专业对。

傍晚时据说有一艘汽艇沿河而下，送来了急需的药。就是这样，染病的猪大

说：十六啊，十六，不要怕辣，大蒜百毒不侵。我知这病的厉害，为了活命，

说：“急丹毒，赶快焚烧掩埋！”

里听到的。金龙的收音机是他的好朋友常天红所赠。常天红曾被当时的军委员

刺的女，人称她为于站长。她作风刚，指挥若定。她在猪场办公室里往县里

他工作情涨，除了

猪，包括那二十八临产的母猪，几乎无一幸免地被传染。我没染病，是我的

的军区后勤参观团的活动中显才华而借机攀升呢，这一下全完了，猪死舍倒，

有不敬之嫌。因为村后边那条大河决堤，洪漫溢，冲断了电线杆，使村里

猪尸理完后，已是九月初，又是几场大雨过后，那些空旷的猪舍，因建

只好挖坑埋掉。坑也无法挖，半米就。无计可施的人们，在兽医们走后，

（bsp;笼罩着猪场并飘向村庄——这帮混，选择的焚尸地欠妥——我将嘴扎到泥

拉到杏园的东南角上，挖了一个坑——只挖了半米，地下就汹涌地冒来—

猪场的人——当然逃不了莫言——在老的指挥下把五“碰疯”拖圈，

打电话的声音隔着三里路都能听到。几个兽医在她的指挥下给母猪们打针放血。

三已经猪圈，泅过沟渠，逃向东方广阔的原野，猪场被严重毒化的空气，没

造时太过将就，基础不牢，被泡，一夜之间，倒塌大半。我听到金龙在北边

辣怕什么？在那些日里，与其说我吃的是成桶的饲料，不如说我吃的是成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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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治安小组以氓罪逮捕，后来又因证据不足无罪开释。转来转去，他被安排在

那排房里，大声地哭嚎。我知这小野心，还指望着在那场因雨而推迟

顺而下，不知所终。

第三十一章附骥尾莫言结常团长抒愤懑蓝脸痛哭主席

无效，不幸去世。当然我也可以说是我们的主席，但那时我是一猪，这样说

接下来的事情，你肯定听闻，但你没有目睹。病毒迅速蔓延，猪场的八百余

里，抵挡了那世间最可怕的气味。事后我才知，就在焚尸的前一个夜里，刁小

涨的河来到杏园猪场时，“碰疯”们的尸已经膨胀如鼓，并散发扑鼻的

蒜泥！我被辣得泪汪汪，大汗淋漓，腔黏受损，就这样我幸运地躲过了一

9月9日这天，发生了一件不亚于山崩地裂的大事，你们的主席因病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