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老爸的号码下拨号的时候，方驰的手有儿抖。

“爸，是我，”方驰轻声说，“那个……你睡了没？怎么刚才没接电话？”

“嗯。”方驰应了一声，对于老爸会先说这一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一直也没惹过什么麻烦，我跟你妈都觉得你省心，独立，还真没发现这样不太好，以后我们会……唉，也已经长这么大了，以-

谈话。

“天台接的那电线让老鼠咬断了，我刚在接线，手机搁屋里了，”老爸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不同，“你吃过饭了吧？”

但现在他叫的却是“小驰”。

理说同样的事他已经在爷爷和那里经历过一次应该不会再这么张，但这事儿的确跟别的事不同，哪怕是经历了一千个人，一千次，他还是会张。

老爸的手机响了长时间都没有接通，最后自动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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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他的亲人，就算从小到大没太过他的老爸老妈，也同样是他的至亲。

“行。”老爸应了一声。

接下去两个人都沉默了，这沉默给方驰的觉也跟以前一样，他跟老爸老妈打电话经常会有冷场，都不知说什么，愣一会儿就挂了。

“嗯，吃完了，”方驰有儿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老爸的态度让他有爷爷是不是还没跟老爸说的错觉，“我……明天一早回去。”

“其实我们不是不在乎你，如果你是个女儿，我们肯定不会这样，”老爸了烟，“就是觉得儿嘛，放手不用怎么太，糙儿野儿都没关系。”

今天他却不能挂，但要怎么说下去，他又有儿不知了。

这次老爸很快接了电话：“喂，小驰啊？”

“那个，”老爸先开了，“今天……你爷爷跟我谈话了。”

“没事儿，谁说都一样，只要不是外人来跟我说的就行啊，”老爸说，听声音是上了烟，“这个事儿吧……我也不知该怎么说，今天爷爷跟我说了很多，你这个事，还有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对你是不太上心。”

“我不好好的么，我……我没怪你们。”方驰声音还是很轻。

你爷爷跟我谈话了。

老爸是个人，生意接的也都是工人之类的，猛地听到他用谈话这严肃又有儿微妙地不太合适的词……让他有很难受的觉，自己的事让爷爷和老爸老妈这个新年充满了痛苦和压抑。

方驰把手机拿到前看了看，确定号没有错之后，开始担心。

“嗯，爸，”方驰小声说，“对不起，这事儿应该自己跟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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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病了？家里有事了？

听到老爸声音的瞬间，方驰觉自己呼都停了一下，再听到那声“小驰”，他鼻突然一酸，接着又有些茫然。

“你去洗澡吧。”方驰笑了笑。

他的心情随着听筒里的拨号音在张和担心之间替着。

怎么给自己鼓劲都还是会一样张，一样地充满不安和愧疚。

老爸虽然没打过他，但还是会生气的，生气的时候一般会叫他“方驰”。

他皱着眉咬了咬嘴，再次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