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尹大娘。

小桌旁立起挡风板，桌底下有一个不大的炭盆，他两无神地看着行走的行人，竹签在他手中快要转火了似的，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尹大爷又生气了。

“好了，”老儿将竹签往蛇上压了去，冷却后拿起来递给了陆桓意，“拿好啊。”

“抓住他，我有事要问。”陆桓意搀住倒下的老儿，轻声说了句。

那鬼还在尹烛手中挣扎不已，尹烛被他折腾烦了，脆拎着他本就破烂的领猛地往地上一砸，珠都差儿砸得掉了来。

“不用，下次再来。”老儿，看着两个年轻人走远，手里还着刚才卷发的小伙递过来的钱，仔细一模，钱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反过来一看，是一个叠得好好儿的护符一样的东西。

老儿恻恻地笑了下，“要是我不呢？”

尹烛眨了下睛，眸底有光闪过，人也瞬移到了草地上，单手拎起了那只鬼。

“不用了，您就给他个蛇，”陆桓意也笑了起来，“他就喜蛇。”

老儿浑浊的双隔了好一会儿才挪到了陆桓意的脸上，咧开嘴角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堆集到一，在寒风袭来的天儿里显得愈发渗人，“好说，好说，先转转盘吧。”

这不是陆桓意第一次说要和自己打架了。

老儿想起刚才耳边突然现的声音，四周的挡风板不见了似的，他浑都冷得慌，连忙将护符揣了外内兜里，贴放着了。

然后尹大爷没有看他一，拎着鬼跟拎了个包似的目不斜视地走了。

“蛇。”尹烛想也没想，说了一句。

“哎，”陆桓意接过来，笑着给了钱，“谢谢大爷啊。”

那短短半秒的沉默，陆桓意从兜里摸一小块黄纸来握在掌心，手掐了个诀后黄纸在掌心绽金的光，他侧过，一掌打在了老儿肚上，有什么东西从他上飞了去，黑漆漆地一团，直直摔在了后面的草坪上。

“啊……哦，”老儿回过神，左右看了看，刚才在他耳边碎碎念的带着冷气息的人凭空消失了一般，他愣了下，然后烧起糖开始给陆桓意画蛇。

“……尹烛，我说真的，”陆桓意拿着糖画指了指他，“咱俩迟早打一架。”

“……还能喊兄弟么？”陆桓意愣了下。

陆桓意低下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时满脸的你有病吗，疑惑，“那就打啊，我所用的除鬼法术对人类又没什么伤害。”

尹大爷又！生！气！啦！

这就是更年期来了吧，失眠，多梦，情绪晴不定。

“哎，这糖人儿有意思，给你画一个吧。”陆桓意走到摊前，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小转盘，“能画这些动，你要哪个？”

尹烛顿下脚步，回看着陆桓意，“你喊他大爷？”

“行，”陆桓意冲着老儿笑了笑，“麻烦您，给个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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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次换老儿沉默了。

他们走广场边缘以后陆桓意原本想将手里的糖递给尹烛，说，看，多漂亮的蛇。

让你一条尾你都打不过我。

“为什么他也是你大爷？”尹烛问得很认真，“我不是你大爷了吗？”

老儿却固执地摇了摇，手一抬竟然将竹签稳稳桌里，他微微起，泛着灰的瞳孔缩了下，一字一顿，“先转转盘。”

陆桓意将老儿扶到椅上坐下，摸了摸他的肚又摸了摸他的脖，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松了气，见着老儿神逐渐清明了起来，他清了清嗓，笑，“麻烦您，给我画个蛇。”

陆桓意有儿想拿个喇叭全世界广播。

尹烛愣了下。

“不转，”陆桓意的脸冷了下来，甩手抬手只一瞬间便掐住了老儿的脖，迫使他仰着和自己对视着，“你最好从老人家里去。”

焦糖的气息很快钻了鼻里，尹烛觉得这东西应该会很好吃，很甜。

“尹大爷啊，”陆桓意在后喊，“您又哪门疯？”

尹烛就拎着鬼在旁边站着，看着老儿用糖浆在白的案板上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