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的大反差让世上最尊贵的人僵坐在原地。

谁能想到呢。

“确定要这一个选择吗。”

烦闷和压抑都只能在他中盘桓堆积，纵使再想要爆发，他也没法真的冲着塔希尔发火。

他不敢相信，前一刻还与自己这般亲昵的心上人与自己的实际距离远远超过想象，难他们真的只能停留在“挚友”这两个字上面？

拉西斯在很长的时间内都没能意识到，他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忽略了相当多的细节。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他本该再愤怒地追问，可这时候，却因为即将失去这个人的大失落，让他一个字都无法说。

后来的声音距离他更近，是在拉西斯的耳边，宛如最隐秘的呢喃般，更轻地响起。

二十年前第一次见面，当初只有呆给他留下了刻印象的幼稚少年，如今，真的成为了最明亮的太。

“……”

“余是法老，人间之王。余想什么都没有‘不可以’的，这之中，当然也包括了……”

他不去问拉西斯什么时候、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情，更连劝说拉西斯放弃的过程和理由都直接省略了。

“污？”法老听了，无法克制地更加生气，气到用上了王的自称：“难只是上一个人，就要被称作污么？

“陛下，你的人生不应该有任何污。”

他忽略了几年前来势汹汹却又消失得净的诅咒，忽略了塔希尔近些年的所作所为是否带有别的义，忽略了这二十年中总是被掩饰的……

“什么？”

塔希尔看上去只是在专注地为法老陛下整理仪容，只有法老本人才知晓，他们还行着这样隐晦的低语。

就像法老不会想到早已在边埋下的伏笔那样，塔希尔同样不会将某些事情主动提起。

愿意用自己的微薄光芒为这个男人的耀夺目添，愿意为他扫清障碍，愿意为他付一切，也愿意为他……

老无法接受。

不必说，拉西斯又被这立场分明的敬称刺激到了。

“真想看清啊……陛下，您走向辉煌的模样。”

拉西斯忽略了很多事的主要原因，免不得有塔希尔的刻意而为。

拉西斯的心一下冷却了，不止如此，还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凉。

一分是至始至终都没能注意到，一分是本来注意到了，却由于被他以为更重要的事情抢先或是打断，更或者脆是被塔希尔一笔带过，他就忘乎所以地忽略了过去。

这是他一直追逐的光。

年轻的法老还是说不话。

真正的阻碍远比那些更难以跨越——应该说，本不可能跨越。

他几乎要起，再将面前这个残忍的祭司自己怀中，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认真，还要告诉他从多早的时候起他们的友谊就已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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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他心中清楚，拉西斯能想到的那些理由都不是阻止他们的真正理由。

“——不可以。陛下，您的光芒不容掺瑕，我必定会守您的尊贵，您无需多言。”

忽略得最彻底的是，在他沉浸在不敢置信的失落中时，正在他脸上描摹的那双手再落下，竟比此前的任何时刻都要轻柔。

法老要向自己的民展自己最有威仪的一面，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

大祭司为今日就要登基的王的角勾上黑的线，再为他整理刘海倒梳上去后额前散的碎发。

现在或许连“挚友”都不能保持了。

——未来后悔得无以复加的事，应该就是这个了。

竟说到这般冷漠决绝的地步。

他从来没有说过某个词，从来没有承认过某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