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不走。”刘香知大哥又瞪他了，其实大哥不凶，就是瞪人。更想不明白，大哥才说过舍不得自己，怎么突然又变卦，就要自己收拾收拾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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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想下啊？”卞鹤轩不知哪儿来的邪火，换人的心都有了。欺负别人之前先给自己个对穿，起风来，人先把自己死。原来刘香不懂，他反反复复地问，怕什么来什么，刘香本不懂。

极为肤浅的情验是个什么意思？依赖人格？谁对他好，他就跟谁更好？

“大哥喝，你渴不渴啊？”刘香过来了，刚才发了好半天呆，思考罗修的话。他第一回碰上抢活儿的人，一下有些懵。

“歇够了吗？要是累了可以再休息，你这恢复得快，不急啊。”梁医生也喝，端着个陶瓷大盖儿，着一，直气。

“要不然，我给大哥吧，复健好了，能提前院。”

“哦……大哥不渴。”刘香只觉得大哥是疼着了，拿着保温杯，往前递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忍不了回瞅一，得了，傻蹲地上，一段儿白白的后腰，没别的，自己手背呢。

“您等等啊，我过去看一我弟怎么了。”卞总一个没忍住

还能怎么着，傻呗，叫保温杯的开着了！还能怎么着，就是傻！王八才心疼！

“你上旁边歇着去，别烦我。”卞鹤轩确实特别狗，心脏疼了，哄哄不知装给谁看呢，脸一扭就拿后背吓唬人。他是真烦，烦得看谁都不顺，满屋滋儿哇叫的病人，看谁都想揍。 [page]

卞鹤轩从纠结的百转千回里来，看刘香的脸，怎么都觉得想不通。

卞鹤轩恨不得一夜之间赶飞德国谈生意去，把这些都变成过云烟。可看梁医生了一下吧，心里又烦得百爪挠心，挠得他心里那大兔都不安生了，睛越挠越红，怂地怨他王八。

这一刀直接心窝里了，疼得卞鹤轩半个不能动弹，大兔从他怀里往外跑，快逮不住了。

“我不渴。”卞鹤轩冷冰冰的，石似的，不，是比石还。石还能敲开呢，他敲不开。

明天，明天就收拾收拾下了吧？小围巾刚起了个边儿，还没打完呢，大哥的名字还不会织呢，就这么下了？刘香知自己脑不行，想把大哥这个事儿闹明白，保温杯的盖没盖好，洒了一手。

复健室哀嚎成片，卞鹤轩孤魂野鬼似的立着，格格不。好像被人扔在孤儿院了。

刘香一听就不笑了，大哥真是要轰人了，罗修还要抢这个活儿。自己是不是，真的留不下来了。

刘香还想着罗修的话呢，他觉得这是护工行业的事情，和大哥八竿打不着，也没必要给大哥找麻烦。大哥这个还疼呢，所以才心情不好。

“大哥我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一听下刘香就打蔫儿。他真不想下，可也知大哥迟早会好。

看了，多看一，就能想起梁医生的话，就知这俩月全他妈是自己脑补的喜剧片，还孜孜不倦。

卞鹤轩脑里反复回着梁医生的话，傻对自己说的话都不一定能理解。那他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啊？

他知小傻又回去坐着了，自己把着气片，试着左膝盖，一秒钟都不想在医院里待。外面的雪是化了，路牙脏兮兮的，全是炮竹屑。燃的刹那听个响儿，然后就没用了，就该扔了，就该去下里，就是垃圾。

提前院？卞鹤轩就心如刀割了，提前院小傻就下了，再给别人去，是不是也是一脸烂漫，连带捧的，傻呵呵地完一，接着再去找下一。小傻笑起来真特好看，睛亮，特别乖。

“你要那么想下，明天收拾收拾就走吧，用不起你。”卞鹤轩没这么狠过，可他现在真想快刀斩麻。他和唐萱是一类人，刀快了，才不会疼得太厉害。

卞鹤轩瞧了一，忍了忍，没搭理。本来不疼的骨，这时候疼得刺穿了肌，疼得他鲜血淋漓，缓不上来。